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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就能將珍貴的鳳凰離丹給玄信,用一副「我知道情傷最苦」的表情故作成熟,要讓他的小弟弟遠離情困。
談起這些情苦或是權欲薰心,他都雲淡風輕,輕描淡寫,以為只有短視的凡人才會被它們所困。
直到那日,紫竹夫人在滔天痛苦中拔劍散魂,玄樓才知情傷有多痛。
仙是不死身,但仙魂卻會因極度的痛苦而撕裂消散。
玄樓捂著玄信的眼睛,不讓他看母親魂魄焚燼消散的畫面,而他一口血吐出,體內一直平靜的魂魄像是被人用利劍劈開,生生要將它們撕扯出身體,一片片撕碎。
這只是血緣親情離別之傷,就已如此剜心蝕骨。
天帝的姻緣,他們無法插手。
結局已定,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
從此以後,玄樓天君退居紫竹峰,接管三界司財一職,日日沏茶看人間。玄信時不時的會來看望他,有時聽他說些人間事,但更多的是求他幫忙解決難題。
玄信的悟性好像不如他,總是會在修身中碰到瓶頸,難以再有進展。玄樓觀察了很久,終於知道是鳳凰離丹的作用。
母親的離去,玄信會傷心,也會對天帝不滿,可他總是游離於這些情感外,無法真正的得到該有的體悟。
玄時日長了,玄樓的擔心多過欣慰,他隱約察覺出,自己可能種了個錯因。
現在,錯因結出了錯果。
樓清晝在身體支撐不住昏迷時,用一分修為送部分識魂出竅,想去叩醒他的弟弟。
從來都是玄信來求他,他從未求過玄信什麼,但這次,他要為一個姑娘求玄信的仙魂快些清醒。
但無論他如何祈求,玄信的識海始終未給回應。
他的識海仿佛處在丹爐中,隔絕了天地人神。
玄樓明明能看到玄信的本魂就在其中,可他叩不醒他。他試了很多方法,最終都被鳳凰離丹反擊回來。
鳳凰離丹兢兢業業守護著玄信的本魂,將一切可能傷害到他的情感都隔在外頭。
玄樓回到身體內,在疼痛中醒來,苦笑道:「是我親手種下的錯因……」
那時天真的自己,以為給了未來玄信歷劫時的一絲生機,卻不想正是他給出去的這一線生機,斷了自己的生路。
竹童團在他身旁,哭唧唧道:「天君,不然我們就……」
沒等竹童的話說完,玄樓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掌將他拍下床,自己則虛弱地咳了起來。
「天君的身子只能撐一日了!」竹童眼淚化作圓滾滾的金豆豆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再不想想辦法,就只有魂飛魄散一條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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