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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念念這才問樓清晝:「怎麼不讓我去上課?」
樓清晝悠悠翻看閒書,說道:「你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對這課的不喜歡,既然不喜歡,何必勉強自己?」
雲念念:「你不怕得罪司嬤嬤?」
樓清晝沒有回答,但表情早已說明了他的態度。
雲念念奇道:「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她確實非常不喜歡這種奴化女人的「馴女」課,剛剛吃飯時,滿腦子都盤算著想什麼藉口來逃課。
樓清晝道:「念念,當有想做的事時,就想一想,此處是書中的假世界,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同樣的,當有不願去做的事時,也要想一想,這裡是假世間,既然是假的,何必為了這虛妄的凡俗規矩所束縛?」
雲念念很是喜歡他這番話,當即戲精附體,有模有樣朝他一拜,拿腔拿調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妙哉妙哉。那我明日就不去了!」
她說罷,將那妖精打架一百零八式的朱紅小冊子扔進了溫粥的炭盆,慢慢燒乾淨了。
樓清晝拂衣而起,說道:「就是不去,那冊子也要留兩頁。」
雲念念腿一翹,珠花繡鞋踩在凳子上,怒拍桌案道:「居心叵測!你明知我們兩人清清白白是同塌而眠的戰友,定不會真的在床上打架,你還留它有什麼用?」
樓清晝坦蕩蕩道:「留個念想。」
他把那碗滋補粥端到雲念念嘴邊,柔聲道:「先吃飽了再說。」
雲念念壯士飲酒般喝了粥,說道:「明日是你裝病還是我裝病?」
樓清晝推開窗,指著明亮的月亮,說道:「一起更好。」
雲念念吃飽了飯,取出厚實的披風,為樓清晝繫上,拉著他遊園去了。
樓清晝走得很慢,解釋說:「卯時就要開課,並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個在主子身邊仗權勢擺威風慣了的老奴才,想要藉此機會欺壓貴女,滿足做主子的欲`望而已,我不願你被她欺負,所以,明日我不會讓你去。」
雲念念拔了幾根狗尾巴草,舉起來蹭著樓清晝的手背,說道:「你看東西不是一般的通透。」
樓清晝微微笑了笑,輕聲說:「過獎。」
雲念念說:「書中有此安排,讓我很是噁心。實話說,我不喜歡專門給女子上的課,尤其是這個打著管家治下旗號的女德課。」
樓清晝尋了個僻靜地方,脫下披風,搭在石凳上,讓雲念念坐下。
「你有何想法,可以全說出來。」樓清晝道,「這裡可隨意說,若是有人,我能察覺到。」
雲念念想了想,放開膽子道:「那就從司嬤嬤這門給姑娘們開的管家治下課說。我生平最恨,就是把女人當男人的附庸,當繁衍的工具來看。司嬤嬤這課,恰是要教女人,為她的男人努力做一個合格的附庸,要為男人的家族做一個優秀的繁衍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