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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紹眸光顫動,還沒等他含糊其辭,找個理由推說過去, 那帶著倒刺的長鞭便攜著勁風剮在他身上。
他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明暄長眉微挑:「不要想著耍花招,我將會一直審問你……直到你說出真相為止。」
漆黑的暗室之內, 唯有幾點豆大的燭光,為其中帶來些亮度。
這樣的情景,無疑會無限激發囚犯心中的恐懼。
龍紹生平頭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升起了畏懼之心。
……
一牆之隔,姜離在木質的桌椅上坐著,面前擺放著酒壺和酒杯,她不時斟上一杯, 抿那麼一小口。
這幅情狀,顯然是在等人了。
她在等明暄。
論刑訊之術,姜離的能為或許還要在明暄之上。明暄這輩子只走正途,學陣法,是沒有接觸到那麼多烏七八糟的玩意兒的,姜離腦子裡可是有系統這個刑訊專家。
但是這次,姜離並沒有插手,因為這是她們師徒之間的事。
在前世,明暄待龍紹這個徒兒如親子,像寶貝一樣的護著,龍紹這個狼心狗肺的,見明暄樣貌姣美,卻暗自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喜歡他的師尊。
如果只是單純的戀慕,姜離還不至於對他這麼反感。關鍵就在於,龍紹是個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他一邊釣著聖魔堂聖女玉岑心,一邊把明暄比作天上皎皎的明月,歸藏在心裡。
俗稱「白月光」。
而後的一件事,就更讓姜離怒氣爆表了。
當時正魔打的正酣,龍紹和喬裝的玉岑心去戰場上撿漏,卻遇到了四位大魔之一的「桀」。玉岑心初一照面便被打成重傷,明暄那時恰在附近,龍紹抵擋不住求助。
明暄還帶著傷啊,那又是傳說中的大魔。
但她還是去了。
待明暄擊殺桀之後,她已經靈力枯竭,滿身是傷,無再戰之力。
這時恰逢地動,大量的低等魔又奔涌而來,明暄和玉岑心都失了行動能力,以龍紹之力,只能救一個。
一邊是他的紅玫瑰,一邊是他的白月光。
最終,龍紹含著熱淚,帶玉岑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離開了!
這是多麼白眼狼的人,才會幹出這種事啊?
有那麼一瞬間,姜離真的想揪著龍紹的脖子,對他講:那是你的師尊,授你劍法、把你護得無微不至的師尊!
可是細來想想又沒必要,一個人從根上已經爛了,還能指望他有良心、會愧疚嗎?
因而,這次她給了二人一個獨處的空間。
明暄可以徹底和龍紹做個決斷了。
姜離要等明暄問出足夠的訊息,然後再一同離開。等待是漫長的,閒來無事,她和系統討論這個世界之中的疑點。
她摩挲著酒杯,對系統道:「我總覺得過於巧合了。在那個當口魔修無緣無故的大肆進攻太央宗,淵域外布大陣時又恰好有叛徒出賣,你說,背後會不會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撥動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