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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烏黑深邃,卻更能容納陽光。
手指操教完後天空的顏色已入黃昏,遠方被高樓遮住的地平線上泛著慵懶的紅,杜予聲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接著突然直起背:「被子還沒收呢,我去收下被子,咱舅幫忙把吉他收一下啊。」
秦救隔了半響才點點頭,已是接受了這個詭異的稱呼。
杜予聲愉悅地下了樓,秦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杜予聲的吉他,看上去應該有點年份了,上面貼著品味不怎麼好的貼紙,其中一張還是杜予聲名字開頭的縮寫,和現在喜歡簡單粗暴的杜予聲大相逕庭。
看來誰都有年少腦殘的時候。
秦救笑了笑,幫他把吉他裝進包里。
杜予聲回來之後,雙臂一揮就把被單掀到了上鋪的床上,對著自己的新床打量一番,有點不滿意地說:「這床咋還正衝著廁所呢?這幾號床啊?」
秦救倚在一邊回答道:「四號床。」
「臥槽認真的?」杜予聲回頭對上杜予聲有點幸災樂禍的眼睛,「四棟404四號床?全校萬把人就我這麼一個吧?操,我反悔了,舅你過來咱倆換一下,你睡上面。」
秦救輕輕地拍了拍杜予聲的肩膀,笑容不變:「別想了,既來之則安之,你就好好地當睡在我上鋪的兄弟吧。」
第16章 奇妙能力歌(一)
秦救後來回想起自己最艱難的日子,就是大一剛入學那兩三個月,雖說大學四年裡他們寢室在不同時期里窮出了各色各樣的姿勢,但剛入學那段時間絕對是最慘澹的時候,四個人的生活費加起來還不到隔壁寢室一個人的生活費多。
學校一共有四個食堂,還取了四個勉強稱得上別致的名字:春分、夏至、秋分、冬至。
根據學生們的親身實踐翻譯一下就是:難吃、更難吃、特別難吃、無敵的難吃。
不過其中蘊含著每一個學校都亘古不變的潛規則——越難吃越便宜,這就註定讓404和冬食堂扣下了緊密的聯繫,卻和愉悅的味蕾斬斷了緣分。
四個人兩兩坐在一邊,一人盤裡裝著四兩飯和一份土豆絲,旁邊奢侈地掛著一份黃瓜炒火腿,除此之外還有四碗用劣質紅塑料碗裝起來的免費湯,幾乎是純透明的湯麵上虛偽地漂浮著幾點泛黃的小圈,象徵著湯裡面也是擱過油的。
秦救毫無食慾地抿了一口自稱是紫菜蛋湯的東西,就當是漱口了。
「予聲鍋鍋,」王啟河挑揀著自己碗裡的火腿,唉聲嘆氣地問,「你生活費多少?」
「我沒有生活費。」杜予聲輕描淡寫,引來另外三人不同程度的驚訝。
「你爸媽虐待你啊?」南宮洋性格耿直,說話也常常不帶彎。
杜予聲倒是不介意地解釋道:「不是,我很久沒找他們要過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