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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嵐醒來時,人也躺在那座巨大的垃圾山里。
「可能是躍遷過程中艙體出現破裂,造成了溫度急速下降,人體表面急速結霜造成的感官刺激過大。」宋晴嵐頓了頓,繼續道,「我到這裡的時候情況和你差不多,不能動彈,在垃圾場躺了很久,然後硬生生被一個大個子拖了回來——就是拖你回來那個。」
「醒來以後,我就一直被那個大個子關在這個小房間裡。」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這裡好像是不分晝夜的,也沒看到過太陽。那個人搜走了我身上所有的東西,沒有通訊器,我也就不知道到底被關了多久。硬要估計的話,我來這裡至少已經有五六天了。」
季雨時皺眉好看的眉毛:「有那麼久了?」
宋晴嵐點點頭:「的確有很久了,這還只是我的保守估計,時間更長也不一定。」
難怪宋晴嵐會是這副模樣,可是對季雨時來說,時間的概念短得只能用小時記。
時間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仿佛出現了誤差,但並未造成誤差結果。
他們來到了同一個時間點,只不過先後順序不同。
季雨時問:「其他人呢?」
宋晴嵐說:「除了那個紅頭髮的大個子,這裡沒有其他人,也沒有看見隊友。」
沒有其他人?
季雨時想,那隊友們是不是也出現了時間上的誤差,會不會比他們更晚來到這裡?
見他沉默著思考,宋晴嵐也和他想到了一處去,說:「我一度以為只有我的躍遷出現了偏差,要一個人在這裡和大鬍子白頭到老了,還好,他把你撿了回來,看來七隊其他人也很可能會來這裡。」
在時空的長河裡被分流出去,不知年月,不知地點,獨身一人被關在陌生的房間裡不見天日,這世上甚至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蹤,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已經心理崩潰。
但是季雨時從宋晴嵐的語氣中,從宋晴嵐的表情里,都沒看出半分脆弱與擔驚受怕的痕跡。
宋晴嵐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還得謝謝他把你撿回來,這麼一來就算我們回不去,我也不至於被無聊得悶死。」
季雨時:「……」
季雨時:「難怪你怕我凍死了。」
「那是,至少有人能和我說說話。」宋晴嵐唇角帶了點笑意,「你不知道,大個子和我們語言不通,全靠我厚著臉皮大喊大叫,想盡辦法才讓大個子看懂了我的意思。他賞了這麼條毯子,我就把你裹了起來。」
原來毯子這麼來的。
宋晴嵐看出點什麼,揶揄道:「是不是暖和多了?」
季雨時已經放棄掙扎了。
他睡過以後渾身都軟綿綿的,破罐子破摔,毯子再髒也不想動了:「是的,謝謝你。」
正說著,兩米外的氣閥門忽然被敲響了。
氣閥門上的玻璃後出現了一團紅鬍子,然後鬍子往下移了移,才露出酒糟鼻與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