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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還有你媽,你也不管了嗎?」
景淮沒對上那群人的目光,聲音又輕又淡:「二伯娘,當初我差點淹死的時候,你也沒管我呀。」
這話一出,屋內又安靜了一瞬。柳婉玉想起當初的事,只覺得一陣難受,轉身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景淮這是徹底不打算管景家了。
最後兩人連那頓午飯都沒吃,扭頭就走了,只聽見後面一群人大呼小叫,好像是景老太爺氣暈過去了。
不過季靖延和景淮誰都沒回頭看,司機已經候在大門口,直到上了車,景淮心裡那股鬱氣和噁心感才散去了些。
這一大家子的人把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手裡有幾個錢,便覺得這天下的命運都管得過來,飄的連自己幾斤幾兩都認不清,真當人善可欺,但季靖延能一手把雲跡發展成全國數一數二的企業,能是善茬?現在已經算是給他們臉了。
季靖延是行動派,在車上就將事情安排下去了,掛掉電話才發覺車內很安靜,平時聒噪的年輕人過於安靜了。
景淮捂著肚子,頭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車頂,呆呆的模樣。
季靖延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捏住了景淮的嘴角,狠狠一揪——
一陣劇痛將景淮拉回神,他後知後覺「嘶」了聲,語氣含糊不清:「季靖延,你干森莫!」
季靖延鬆開手,問:「不如你去找個女人生,孩子姓景……」
臥槽。
景淮一個激靈,什麼愁雲什麼傷感都沒有了,狀態馬上提升到一級警戒。
怎麼還有秋後算帳呢?
「胡說八道,我對季靖延忠心耿耿!他是我的醉生夢死,是心中近在咫尺,是心頭滴血硃砂痣,是暮雪白頭朝青絲,我要跟他一輩子!」
彩虹屁一套一套的,因為說的太用力,嘴角扯的發痛,他忍不住揉了揉,幽怨地看了季靖延一眼:「那麼大力氣。」
季靖延十分冷漠,目光垂垂,盯著傷處:「還想當人的爹,該治。」
景淮哼哼兩句,轉頭重新靠著椅背,留給他一個孤零零的背影。
那一刻,季靖延突然覺得,景淮其實很孤獨。
景淮在景家過得並不好,沒有人愛他,柳婉玉或許是心疼兒子的,但在景家的封建制度下,卻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活的小心翼翼又卑微,為了讓自己在景家過的輕鬆點,就算讓兒子嫁給另一個男人也無所謂。
所以碰到喻烽那樣炙熱又瘋狂的愛慕者,才會容易淪陷,體驗到了被真正放在心上的滋味兒,便再也戒不了了。
景淮對自己或許是感激的,幫他擺脫了那樣一個家庭,兩個人平淡攜手過一輩子,如果過不下去,也能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