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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 他就跪在這片「榮耀」之前, 「懺悔」著自己因為「行差踏錯」,所犯下的錯誤。
即使是跪著, 少年的後背也挺得筆直。那些獎盃所代表的重量, 不能壓彎他的身子一分一毫。
在他面前的地上, 放著一支筆和厚厚一沓稿紙。
紙上大片空白,唯有第一頁的頂端寫著四個大字——「情況說明」。
冰冰冷冷的四字標題,簡直像是下屬在向領導匯報工作。
只是那四個字明顯不是他本人的筆觸, 一筆一畫帶著傲慢,仿佛替他寫下這四個字的人,屈尊降貴, 主動給了他台階下。
年輕的alpha視線掃過那厚厚一沓等著他填滿的空白稿紙,眼神里毫無波動, 唯有嘴角盪開一抹嘲笑。
就在這時, 他的房間門被推開了。
一名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即使在家中, 她依舊打扮的端莊精緻,就連眼線都畫的一絲不苟,頭髮挽成一個整齊的髮髻。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茶水、點心、切好的水果, 這組「道具」讓她看上去多了一絲親切的味道。
「以恆,媽媽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 都是今天新買的水果。」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和善。
蕭以恆一動未動。
女人並沒有在意他的沉默,她端著托盤走進了房間,親切地說:「你啊,像你爸爸一樣倔。你一聲不吭就走了,多嚇人啊,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去冬令營找你的時候,那個老師說,你根本沒去,媽媽當時眼前一黑,心臟病都要犯了!……你這孩子,有什麼想法都要和爸爸媽媽說,別自己拿主意,爸爸媽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你好。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險,我們要有多擔心呀。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怎麼突然開始叛逆了呢?」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普通的關心兒子的母親。
只是,如果她真的關心他,她應該立刻收回對他的體罰,而不是說這些輕飄飄的話。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蕭以恆身邊。
「以恆,你寫了多少了?來,讓媽媽看看——」當她看到蕭以恆面前空空如也的文稿後,語氣徒然一轉,「你怎麼回事?!怎麼一筆還沒動?!!」
蕭以恆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是都給你寫了開頭了嗎?」蕭母指著那四字標題,聲音拔高,尖利至極,「爸爸媽媽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寫出來就好了!」
蕭以恆淡淡地問:「怎麼寫?」
「還能怎麼寫?!你一個全市第一不知道怎麼寫?就像你寫作文一樣,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你只要告訴我們,到底是誰在什麼時候給你灌輸了這種可怕的思想,讓你違抗爸媽,偷偷跑出去,去上什麼……上什麼美術冬令營!!到底是誰教會了你陽奉陰違,到底是誰哄騙你讓你拋棄你的學業,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任性究竟闖下了多大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