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拖拉機箱貨車(1/2)
藍天白雲之下,荒野的風吹過,把草地上的一個白布棚吹的搖搖擺擺的。
很簡陋的白布棚,四個棍子支起來一塊白布,能稍微遮陽但不防雨不防風。
趙起武就坐在棚子裡,面前一個小木桌後面,排著長長的一溜隊伍,在他身後,還有幾個愁眉苦臉的。
「醫生,我肚子疼,昨天開始拉肚子的,現在一直拉,說拉就拉……」一個牧民捂著肚子,彎著腰上前來,坐下來一臉緊張的說道。
「嗯,小問題。」趙起武隨手從旁邊的醫療箱裡掏出來一板藥,扣出來幾個糖衣片遞了過去。「先吃了這個。」
接著又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來一片黑色的小藥片:「吃完那個把這個含在口裡,去那邊等著,一會兒過來再看看。」
「好的好的。」牧民立刻攥著幾個小藥片跑到旁邊,迫不及待的先把糖衣片吃了下去。然後把那個小黑藥片往嘴裡一放,當時臉就比吃了黃連難看。
沒辦法,黃連只是苦,這個小黑藥片,不苦,它叫甘草片。
……
趙起武淡定地看了一眼後面的隊伍:「下一個。」
一個捂著膀子的漢子走了過來:「我的肩膀撞傷了……」
「糊點藥就好。」趙起武踢了踢腳下放著的一個塑料桶。「自己挖點藥糊上,去旁邊包紮好了再來。繼續,下一個,別等我喊了,自己過來。」
桶里是黏糊糊的黃的黑的,和泥巴一樣的東西,他自己不想動手,就讓病人自己來。
也不怕病人用多了浪費啥的,因為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泥巴,實際上……它就是泥巴。
反正病人又沒有傷口,糊什麼東西都是裝樣子,無所謂。
真有人能證明這是泥巴,那也好說,裡面的藥都吸收了,剩下的當然是泥巴。
……
「醫生,我頭疼,這邊疼的特厲害……」
趙起武看了看,從藥箱裡拿出來一個小塑料瓶,用剪子剪開封口:「喝掉。」
「好的好的。」病人接過就喝了下去,隨後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呃……醫生,這個藥……」
「良藥苦口利於病。」趙起武擺擺手。「去那邊等著,一會兒喊你了再過來。」
「哦!」病人苦著臉往一邊走,心說你這哪是苦啊,它就是難喝好不好,喝一口刺激的很,那味道刺激的鼻子都開始不舒服,想流淚。
藿香正氣水嘛,藥是好藥,絕對的良藥,但是苦不苦的,喝過的人都知道。
趙起武甚至給這個起了個新名字,叫無憂水——喝了之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顧著難受就顧不上因為病情憂心了。
至於乾草片,那也忘憂,叫無憂片最合適。
……
「醫生,我這個嗓子好疼。」
趙起武看了看這個眼睛大大的女孩,拿起手電筒:「來,仰頭,張嘴,說『啊』!」
片刻之後,兩片粉紅色的藥遞過去:「含上,等會再來。下一個。」
女孩當時笑逐顏開,排隊了半天,再傻也知道了一件事兒,這神醫給的藥裡面,那個小黑片和小藥水,到嘴裡肯定感覺不會好,沒看那邊幾個愁眉苦臉的嘛!
果然,到一旁把粉紅色的藥片放嘴裡,滿嘴清涼的感覺,對比一下其他人,病情立刻好了大半。
……
「醫生,我胃疼。」
「這個藥片,吃下去,這個,含嘴裡。」吃的是陳香露,含嘴裡的當然是無憂片。
「醫生,吃的可以,這個含嘴裡的,我能不能換個?」病人一看無憂片就憂愁,苦著臉問道。
「良藥苦口,含嘴裡一邊等著先。大老爺們怕個什麼苦……」
趙起武板著臉,沒辦法,自己要是給他們好臉色,他們就得寸進尺,總想問問自己得的是啥病。
看看他們問的什麼話,你得的什麼病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所以就不能給他們問的機會,我是神醫嘛,有點脾氣難道不應該嗎?
……
「醫生哥哥,我的牙又疼了,你能再給我喝點那個藥水嗎?」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小胖娃跑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趙起武朝他後面看了一眼,對他父親說道:「你過來。」
孩子爸爸一臉茫然的過來,就聽趙起武繼續吩咐:「來把他褲子扒掉,對。打兩巴掌,使勁點。」
啪,啪!
小胖娃立刻眼裡含淚。
趙起武問小胖娃:「現在屁股疼不疼?」
「疼。」
「那牙疼不疼了?想好了再說,說謊還會被打的。」
「……不疼了!」小胖娃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好委屈,啃骨頭啃掉了一顆牙,當時這個醫生哥哥特別好,給自己喝一種甜滋滋的藥水。怎麼現在就變了呢?還讓爸爸打我……
趙起武一揮手:「下一個。」
熊孩子就不能慣,這小胖娃啃骨頭不小心把本來就快掉的牙弄掉了,其實都不用看的。也就是看他挺可愛的,給他喝了點葡萄糖,又給他小小的治療了一下。
結果現在又來說疼。
換別的醫生可能還會遲疑一下,再看看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但是趙起武的治療下去,他還說疼,那可能嗎?
分明是喝葡萄糖喝上癮了,又來騙喝的,撒謊可不行,必須揍啊!
挨了揍的小胖娃也沒在爸爸那裡落什麼好,現在他爸爸也知道他騙人,還是騙神醫,拎著他耳朵就往家走,估計回去收拾去了。
……
「好了,你們幾個,排隊一個個過來,我再給你們看一下。」等病人看過一遍,趙起武就開始喊那一群愁眉苦臉的。
為了不現場表演藥到病除的戲碼,必須這樣重新來一遍,不能怕麻煩。
「你是肚子疼是吧?剛吃過藥這會兒好點了嗎?」
「好點了,不過還是難受。」
「好點就行,過來我給你扶下脈。來,先把這個喝了。」
「怎麼還喝?好的,我喝……」
過一會兒,趙起武的手從病人手腕上拿開,從旁邊拿了個毛病擦了擦手:「好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病人揉著肚子,感覺特別好,除了嘴裡的味道刺激了點。
「那就去吃吧,診費兩塊,自己放那邊箱子裡。」
「好的好的。」
兩塊錢只能算夠本,因為事先給病人吃的幾個藥丸是氟哌酸,專治拉肚子。至於甘草片和正氣水,那就是刺激人的,免得他們還有心思想自己的病咋好這麼快……
第二個病人上來,捂著膀子的那個:「醫生,我這個還是疼。」
廢話,糊點泥巴能治病,醫生都餓死了!
趙起武很淡定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藥效馬上就起來了。過來玩我給看下骨頭。對了,先把這個喝掉。」
等病人喝完藥,一張臉被刺激的似哭似笑,趙起武伸出手拽著他的胳膊上拉扯幾下,這叫推拿治療。
病人連連喊疼,喊著喊著就不喊了。
接著第三個,頭疼的,先吃藥,再按幾下叫按摩治療。
第四個,嗓子疼的,這女孩剛才吃的是治嗓子的含片,已經感覺好多了。再扶脈三秒,女孩兒就歡天喜地跑走了!
就這樣,一個個病人如同流水一般流過來流出去,來的時候愁眉苦臉,去的時候又高興又難受。
……
現在趙起武行醫已經半個月了,因為看病這事兒,就算再快,也需要時間,所以到現在還沒給他收過蟲草的地方看過來一遍。
不過也是有收穫的,每天白天行醫,晚上總結經驗教訓,現在他已經摸索出來了一套流程。
簡單的病症,如感冒發燒鼻塞喉嚨疼拉肚子之類的,都有專門的對症藥。感冒通退燒藥氟哌酸等等,一般病人吃過之後,再過上一會兒,都能緩解病症。
接著再進行治療的話,能節省不少力氣,至於喝無憂水,是讓病人們少說話。
那些複雜點的病症,沒對症的藥,就只能多喝點無憂水含點無憂片,這也沒法,簡單的病症趙起武還能胡扯幾句,複雜的他一點看不出來,不讓病人們多喝點無憂水,問自己問題怎麼辦?
當然良藥苦口,大部分病人就算好了臉上還有點難受,是因為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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