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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三天後,之前他欠過債的人就追上了門,在毒打他一頓之後,直接砍了他一條手臂。
正好是之前偷拍和偷東西的那隻。
然後打折了他的一條腿,把他弄成了一副畸形的樣子,拖到馬路上乞討,騙取同情心去了。
倒不知道是不是報應不爽了。
喻禮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朦朦亮,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潔白的枕巾上,靠近耳朵的地方,落下一朵小小的紅梅。
耳朵有些疼,更多的是癢。
喻禮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看,怎麼著都覺得不大對勁。
已經過了兩個星期了,但是傷口完全沒有長好的跡象,流血灌膿,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不強烈卻又令人難以忽視。
喻禮抬手摸了摸,摸到了些許的粘膩,輕嘖一聲,索性把銀耳釘拔了下來。
一個血紅的小洞露出來,隱隱能看到裡面的嫩肉,喻禮用紙巾擦乾了,拿出那個黑水晶耳釘,面不改色地重新戳了進去。
嫩肉還沒長好,甚至那層皮都還沒長出來,果然如小姐姐說的,要遭不少罪。
尖銳的疼痛讓喻禮忍不住皺眉,等到完完全全戴好,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又被自己戳出一個新的洞來。
但是疼痛卻讓他覺得真實。
打架都不怕的疼,現在卻被這種細細密密的疼俘虜。
喻禮甚至有些沉迷於此,這些似乎是那人曾經切實存在過的證據。
看著鏡子裡面色蒼白的人,耳垂上的一抹黑竟成為了絕頂的亮色,襯得肌膚雪白,絲毫不顯女氣。
果然很好看。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換了這隻耳釘之後,傷口就很快好了,沒有再遭罪。
哪怕再深再重的傷疤,結上一層層醜醜的痂,除了視覺上,所有疼痛都被抹去。
除非自己主動撕開那傷口,讓它重新被暴露在空氣之中,變得鮮血淋漓,不然就能像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下去。
這大概就是時間的魔力。
它會撫平一切。
當然,包括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