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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然將杯里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她站起身說:「你想在這裡坐著,就再坐一會兒吧,我後面還有事。還有啊,男朋友,放不下的不代表能得到,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取代你心裡的那個人呢。」
撂下話,她就快速走開了。
留下沈葉白一個人。
室內安靜,古樸的音樂像塵埃一樣,瀰漫整個酒莊。
窗外熙熙攘攘,初秋的街頭,炙熱,明亮,傾國傾城。
沈葉白坐在那裡,仿佛被夢魘住的人。疲軟,無力,他的生命陡然少了以往的破竹之勢。
或許江語然說得對,放不下的不代表就能得到。守護需要能力,但他顯然不具備。
沈葉白坐了好一會兒,起身出了酒莊。
桌上的葡萄酒他一口都沒動。
他的神經崩塌了,再喝酒,只會讓它變得更糟。
江語然再出來,就看到它原樣不動的擺在那裡。她失神的盯著,最後拿起那隻杯子,猛烈的將裡面的液體吞咽。
腥紅的,順著喉管一路往下,猛烈而張弛,犯罪一樣。
直到現在,江語然的心臟才終於恢復一點兒平靜。之前的堅定從容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她背對沈葉白的身體一直在發抖。直到走進辦公室,身體已經抖成篩子了。滿頭大汗,掌心裡也是。佩服自己,竟然沒有鬆口。
其實一點兒可以抓住的自信和勇氣都沒有,純粹硬著頭皮,也不知道接下去怎麼虜獲他的心,惟一能做的,就是死皮賴臉。
江語然為自己的行徑感到臉紅,但是,感情的世界就是如此。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先愛上的,就卑微進塵埃里。
她吸著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首喝了下去。
傅清淺一覺睡醒,已經是半下午了。
林景笙坐在病房內的椅子上,見她醒來,起身走到床邊:「哪裡不舒服?」
傅清淺迷離著睡到臃腫的眼睛。倒是沒有哪裡不舒服,只是渾身軟乏。
她搖了搖頭,問他:「幾點了?」
林景笙把腕錶湊到她面前。
傅清淺感嘆:「這麼晚了。」
林景笙問她:「餓不餓?想吃什麼?」
「白米粥吧。」
林景笙拿過手機叫外賣,順便叫了可口的小菜。
等待的過程,傅清淺起身靠到床頭。
「流雲回去了?」
「嗯,中午的時候就叫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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