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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笙喉結酸楚的動了動,想叫她,卻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最後只有輕輕的哽動一聲,從喉嚨里滾落出來。
幾分鐘的時間,傅清淺都沒有注意到他。她神色死寂,半天眨一下眼睛。
過來時醫生說她狀態很差,昨天一整天情緒消沉,還是自殺的念頭強烈。對於很多嚴重的抑鬱症患者,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寫照,靈魂被抽走了,不僅是做事打不起精神,嚴重的厭世悲觀,情緒低落,被困在痛苦的沼澤地中走不出。
護士說鬧到後半夜,她就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他們把她拖到床上,早上的時候再來看,她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地板上,眼神空寂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景笙站了好一會兒,見沒有「生還」的跡象。他心如刀絞,還是選擇默默的轉身離開。
本來約定好的,在傅清淺集中治療期間,不許他來看她。
那樣屈辱,是命運對靈魂的鞭笞。
再殘忍不過。
有的時候命運露出猙獰的面孔,青面獠牙,就是逼人去死。與此抗爭是最痛苦的了,但是,人有求生的本能,就註定了不會輕易就犯。於是,痛苦的撕磨,反反覆覆,精神與肉體的雙倍折磨。
即便如此,傅清淺還是走過來了。
林景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脫胎換骨的痛苦你能想像嗎?人如果不死一次,就不叫重生了。你知道是什麼支撐她走過來的嗎?」
他轉過頭來望著他。
沈葉白俊美無濤的臉顏發白,沒有一點兒血色。
他抿了抿唇角:「是什麼?」
林景笙一字一句:「是你。」他輕輕的呵一口氣:「但凡有一點兒辦法,我也不會告訴她。這輩子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再回到你身邊。我當時就是太恐慌了,想不到用什麼可以打消她自殺的念頭。」
一個隨時想死的人,看是看不住的,不然醫院也不會採取「囚禁」和「監控」的封閉性治療方式。
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對傅清淺寸步不離。就算他緊緊的看住她,不給她自殺的機會,也沒辦法治好她的病。
沈葉白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林景笙抬頭,見他朝住院大樓走去。
傅清淺精神還不錯,這會兒椅靠在床頭。
沈流雲問她要不要吃點兒什麼。
傅清淺喉嚨火辣,說話時能清析感覺到疼痛。
她清了一下嗓子說:「喝水喝飽了,現在還吃不下東西。」
沈流雲唏噓:「清淺姐,你心真大,還能開玩笑。」她坐到床邊說:「我們都嚇死了,我和大叔整晚都沒睡,聯繫不上你們,怕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