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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鬼迷心竅到何種程度了,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劉義之這回不等劉思良破口大罵,自己率先打了自己兩巴掌,膝蓋一軟,跪下了。
這是劉媽媽先前教過他的,劉思良氣瘋了,他要不先服個軟,定沒他的好果子吃。
劉義之低著頭:「爸,我知道我錯了,你想怎麼罰就怎麼罰我吧。只是……」他突然抱住劉思良的大腿:「那個孩子一定要保住,他是我們劉家的血脈啊。」
劉義之已經為安悅如請了律師,下午的時候,律師去看守所見過安悅如。
出來後,律師帶話給他,安悅如說:「若能保住孩子,有幸出去,好好跟他過日子。」
以前劉義之聽畫餅充飢的故事,總要笑著罵一句:「傻逼。」
現在再聽到,他肯定笑不出來了。
他悲哀的發現,有的時候愛情給人的幻覺,完全和「畫餅充飢」的原理共通。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揚手給他畫了一個有關未來的美好藍圖,那股磁力大到無力抗拒。為了能融入那幅畫中,哪怕希望微薄,還是想全力一搏。
劉思良腦袋要炸開了,抬腳就是一下,狠狠踹在劉義之的心口窩上。
「滾,你這個不肖子,你給我滾出劉家。劉家沒你這種沒出息的東西……」
他罵得鏗鏘有力。
劉義之撫著胸口躺在地上哼了聲。
劉媽媽徹底嚇壞了。
連忙過去拉緊劉思良:「你想踢死他嗎?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了一樣,讓你這麼惡狠狠,你年輕的時候這種事幹得還少嗎?」
劉媽媽又疼又氣,開始抹眼淚。
「要不是我一路替你打發,外面還不知道落下多少你的種呢。」
「你……」劉思良指著她:「你糊塗,這能一樣嗎?」
劉媽媽尖叫:「有什麼不一樣?不就一個孩子,讓她生下來,我們劉家養著,至於安悅如是死是活,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你不就怕得罪沈葉白嗎?他一個毛頭小子,我不知道你怕他什麼……」
最後的戰爭演變成了劉思良夫妻兩人的。
同女人吵架他肯定是不賺便宜。
劉媽媽就差撓得劉思良滿臉花,最後還哭天抹淚的把劉義之送去醫院,邊哭邊說:「要是義之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車走到半路,劉義之就讓司機靠邊停下了。
那一陣疼過去了,根本一點兒事都沒有了。
劉義之下車後,點著一根煙。
有劉媽媽這麼一鬧,雖然安悅如還不能保證,但是,孩子應該沒事了。
起碼在孩子生下這段時間,劉思良會默許他私下打點,讓安悅如平平安安。
劉義之眯著眼,狠狠吸了一口煙想,這樣就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