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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淺身體都在抽筋。
沈葉白聲嘶力竭質問她也好啊,她頂風而上,最後大不了兩個人大吵一架,然後不歡而散。最怕沈葉白這樣低聲下氣了,語氣哀怨,再多的道理也講不明白。
傅清淺被他逼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那天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要說你,看到流雲滿身是血的被抬上救護車,我整個人也懵了,心裡同樣非常難受……」再加上尹青痛哭流涕,隨時會昏厥的模樣,沈葉白怎麼可能冷靜得了?
沈葉白說:「你不理解,我那天心浮氣躁,不是因為流雲救了你,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她。我是害怕其中任何一個人有事,我們就完了。」
現實中任何的阻礙,同一條人命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當時不管是沈流雲,還是尹青,哪個有事,對於沈葉白和傅清淺關係的阻礙都是一樣的。
但是,他沒想到傅清淺早早退縮了。
傅清淺抬起胳膊,撐開他的雙臂。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橫亘在我們之間的阻礙是什麼,它根本沒辦法解除。流雲沒事我很高興,不然我真的會愧疚一輩子。但是,我們是否分開,跟流雲有沒有事,都沒有關係。我之所以在流雲有事的時候離開,只是剛好那時候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沈葉白懊惱:「你到底想明白了什麼,覺得我們非分開不可?」
到了非說清不可的時候了。
傅清淺看出沈葉白非常惱火,她拉著他重新坐下,她想慢慢的跟他說清楚:「葉白,我們在一起真的太難了……」不,起初她覺得是難,但現在不是了。「是不可能。以前你媽同我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時,我總是很不屑,難道人的貴賤是用金錢來區分衡量的嗎?現在我終於有些明白,不單是貴賤的問題。我們的兩種生活環境,天堂和地獄,不管誰進入到彼此的世界裡,跨越時都要受到重重阻礙。那些阻礙,有的是可以抗拒的,有些卻不能。它會讓我們日後的相處變得非常麻煩,甚至會演變成災難,你懂嗎。」
沈葉白狹長眼眸盯緊她:「你說的不能抗拒的阻礙是什麼?我媽嗎?」
傅清淺沉默須臾,告訴他:「她真的會以死相逼。」
沈葉白神色一滯。
傅清淺注視著他的眼睛又說:「流雲出意外的時候,你很害怕,怕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完了。其實這樣的擔憂和恐懼一直沒有解除,不同的是,流雲是有期待的,她在搶救室的時候,有活著的希望,我們之間也就是有希望的。但是,在你媽這裡,這種可期待性是完全不存在的。且不說她是否會為了阻止我們做出過激行為,就是她本身的身體狀況,只怕也很難承受的吧?」
尹青對她的厭惡已經到達極至,為了阻止她和沈葉白,她會激烈對抗。
傅清淺絕望的搖了搖頭:「沒有人可以完全擺脫自己的父母。」
對於任何一個良心未完全泯滅的人,這都會如一道枷鎖,緊緊壓制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