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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葉白問她:「你真的覺得自己的女兒冷血無情嗎?」
范秋艷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清淺打小性格就是偏冷淡一些。」
沈葉白哼聲:「你這個做母親的,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實在是可悲。你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嗎?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嗎?傅清淺患有嚴重的抑鬱症,這些年她都在反覆的與病魔抗爭。有幾次都差點兒死掉了,這些年,死亡一步也沒有遠離她。」
范秋艷受到了驚嚇似的,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怎麼會?」
沈葉白冷漠的說:「她最可憐的地方,就是明明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卻得不到家人的一點兒關愛,只是無節制的索取,沒有人在乎她過得好不好。尤其你這個母親,傅清淺是你自己親生的孩子,你卻不知道她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讓人心寒。一邊不斷的索要,一邊又毫不顧及的將人推向死亡的邊緣,哼,人性的冷漠,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極至了。」
范秋艷白著臉訥訥:「不是的……我……」
沈葉白煩燥的皺眉,「除了索要,你們多久沒有真正的問候過她了?逢年過節,或者生日,有人關愛過她嗎?」
看范秋艷的表現就知道沒有。
沈葉白也懶得說下去了,他冷冷說:「記住我說過的話,不然我真的會讓你們一無所有。」他轉身出病房,走出幾步,又將目光投向病床。
傅清清遭遇重創,乾癟的躺在床上哭著。
沈葉白近乎尖銳的說:「從一個男人的角度看,你這樣的女人,的確讓人倒盡胃口,在我看來,更是死不足惜。」
他大步走了出去。
即將走出住院部大樓的時候,范秋艷追了出來。
「沈先生……」她怯懦的喚他。
沈葉白停下步子。
范秋艷眼含熱淚,慢騰騰的說:「對清淺好點兒,以後麻煩你照顧她了。」
沈葉白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很快離開了。
第230章 莫明感傷
出了醫院,就給傅清淺打電話。
不等接通,就掛斷了。沈葉白握著手機走向站牌,抬頭摸了摸傅清淺的腦袋說:「還在生氣嗎?」
傅清淺已經略微冷靜一些了,拉著他坐到身邊說;「生氣是肯定的,但是,實在已經習慣了。她們讓我恨到咬牙切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有的時候,我真的會惡毒的想,要是有一場災難降臨,要了她們所有的人的命多好。那樣,我的世界就清淨了,不用像有無數隻蒼蠅每天在我的耳畔飛來飛去,那樣的骯髒又吵鬧,我真的是受夠了。可是,又知道這樣的想法不現實,也不可能成為現實。想來是宿命刻意安排的,前世的仇人,這一輩子混在一起相互折磨,直到死都沒辦法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