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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悅如吃了一驚:「現在過來嗎?你自己開車?」
沈葉白「嗯」了聲,掛斷了。
安悅如焦急等待,擔心沈葉白是一方面,同時也好奇他過來的目的。
他從未在晚上來過她這裡,上樓喝個茶,喝個咖啡這種事,對那些好色之徒或許管用,沈葉白卻不吃這一套。
他很快過來了。
安悅如聽到電梯門打開的時間,連忙將屋門打開。
「葉白。」
沈葉白從她身體一側進去。
他看到茶几上的酒杯,語氣不明:「一個人在喝酒嗎?」
安悅如關上門,回身說:「睡不著,就喝一點兒。你要不要來一杯?」問完,她接著又說:「算了,你不要喝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喝酒。」
沈葉白坐到沙發上,他點著一根煙。
動作時,安悅如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修指白皙,骨節分明,流暢的將煙點著後,吐了一口煙圈,微微的眯著眼睛看她。
「傅清淺被送到醫院急救了。」
安悅如怔愣:「你看到她了?她跟你說話了?」
沈葉白說:「只遠遠看到了,她被公方的人隔離起來,沒法靠近。」
他又吸了一口煙。
安悅如說:「那是她咎由自取,她差一點兒要了多少人的命,就連我們的訂婚宴也被她徹底搞砸了……」
沈葉白抬眸:「從理性上分析,你真覺得是她做的?」
安悅如情緒激動:「不是她還會有誰?所有證據都指向她,如果她不是居心叵測,為什麼訂婚當天鬼鬼祟祟的去了現場又離開了?」她神色一怔,盯緊他:「葉白,你問這話什麼意思?你難道想幫她?」
沈葉白薄唇開啟,吐出的話語幾乎一個字一個字砸到安悅如的耳朵里去。
「我答應過她,不讓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欺負。既然不是她做的,餘下的,就沒道理讓她去背負。」
安悅如機械地盯著他的嘴唇,有一刻像失聰了,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你夠了,沈葉白。傅清淺不擇手段,一直以來她做了多少事,你憑什麼敢說不是她做的?她毀了我的訂婚宴,就別想平白無故的了事。」
沈葉白掐滅手裡的煙,他的態度仍舊從容,靠到沙發上:「哪有這麼平白無故的事。罪與過相抵,算不算是種公平的利益交換?」
安悅如問他:「你什麼意思?」
沈葉白的臉上布了層冷淡:「我在山莊時不是不慎落水,而是有人故意將我推了下去……」話到此處,戛然而止,他抬眸看著她。
安悅如目光堅毅,眼波顫抖,她開始抑制不住的慌亂。
沈葉白就像盯緊獵物的老鷹,眼光銳利,他繼續往下說:「我想那個人的目的不是想殺死我,而是為了引起巨大恐慌。我手臂受傷,沒辦法自救,但酒店有專業的救援人員,每天來回巡視。只要有人落水,很快就能引起他們的注意,不至於真的淹死人。但驚心的程度,足以引起我媽的滔天怒火,讓她想要整垮一個人,那個人當然是傅清淺。問題來了,我和傅清淺去哪裡,起初連我們都沒規劃。別人怎麼會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的車上被裝了跟蹤器,所以,我的行蹤才會被另一個人洞悉。下山後,我把漏油的車點燃,跟蹤器驟然中斷,你的電話很快就打來了。你當然是關心我,同時傅清淺將我從你眼皮子底下帶走,也讓你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