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2/2)
林景笙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紅藍相接的撞色上衣,發白的水洗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黃色的帆布鞋,這樣亂套的顏色,映著女孩兒眉眼醒目的臉龐,生動絢麗得叫人不敢直視。
沈流雲提醒他:「那天在醫院,痛經。」
林景笙輕微錯愕,眼前朝氣蓬勃的女孩兒和那天的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是你。」
沈流雲高興的坐過來:「大叔,你是心理諮詢師啊,真是巧。」
林景笙復看了一眼登記表:「你真的叫沈流雲?」
「名字還會有假?」沈流雲一臉詫異。
「有的來訪者登記的時候會用假名,咨訪過程用假名的也不在少數。」
對此,沈流雲表現出不屑:「這有什麼好隱瞞的,諮詢而已,這年頭誰的心裡沒點兒問題。來諮詢說明還有改變的勇氣,分明是好事嘛。」
這個女孩兒有種嗆人的直率,按理說這種性情熱烈開朗的人,很不容易出現心理問題。
林景笙問她:「你為什麼找我?」
沈流雲說:「痛經啊,我來大姨媽的時候生不如死,大叔你不是已經看到了。」
林景笙好笑:「痛經要去看婦科吧,我只怕幫不了你。」
沈流雲身體前傾,忽閃著大眼睛:「我去看過無數次了,西藥中藥都吃過了,可是無濟於事。不是說,如果生理上沒有檢查出器質性病變,那就是心理問題嗎。」
林景笙點點頭:「是有這樣的說法。」他問她:「你的痛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流雲愁苦說:「從我第一次來大姨媽開始,就撕擰似的疼。有一次甚至在課堂上疼到昏厥,還是一個男同學背我去的校醫室。最後全校都知道我痛經了,那時候臉皮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景笙聽完,告訴她:「你的問題只怕還得去找醫生,從初潮就疼,就是病理性的了。沒有確切的病因,也許是你特殊的體質導致的。」
沈流雲說:「聽說生了孩子就不疼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萬一生了還是疼,那可怎麼辦?」
「你遲早都是要結婚生子的,生孩子又不單單為了緩解痛經。」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結婚都不想。」
「遇到對的人就想了。」
沈流雲呱呱說:「我有男朋友啊,感情也非常好,就是學生時代背我去校醫室的那個男同學。大學畢業後又遇到了,他追求我,我們就在一起了。」
林景笙說:「那很好啊,什麼時候想結婚了,痛經也許真就緩解了。」對面這個無比健談的女孩子,讓林景笙隱隱覺得好笑,他又說:「既然不是心理問題,你可以回去了。」
「大叔,你收那麼昂貴的費用,聊幾分鐘就想打發我嗎?再聊一會兒吧。」
林景笙有些哭笑不得:「我讓助理把錢退給你,這幾分鐘就當我送你的,可以了吧?」
沈流雲拉住他:「別呀,我跟你開玩笑呢。」
林景笙看了一眼她的小動作,抽回手臂說:「你還想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