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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磁性嗓音又過份性感起來:「是我抱著你,還是你抱著我?嗯?」
傅清淺推開他,骨碌翻到床下。她披了一件衣服到室外去。
沈葉白太可怕了,他變化莫測,她完全摸不透他……傅清淺一路走出來,頭腦中就只有這個念想。
他一把就捏正了她的軟肋,因為對她了如指掌,所以,知道她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所以,當她像個跳樑小丑在他面前上躥下跳的時候,才會讓他感覺厭棄。
傅清淺焦躁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一團一團白色的煙霧,像冷氣一樣在空氣中擴散。廊燈下看得很清楚。
傅清淺吸了兩口,蹲在地上凝視搖曳的紅光。她心裡驚悚的漣漪也隨之一圈圈的盪開。
沈葉白調查過她了,除了伊青知道的那部分污濁不清的成長經軌跡,他還知道宋楚……那麼,宋楚死後,她的那段患病經歷,他一定也都了解過了。不然沈葉白不會因為她心底的執念,說她假惺惺。
他完全看穿了她,單剩一俱皮囊,他當然不感興趣。
就算用來暖被,其實他也是不屑的。
他就善於用這種讓人極度不舒服的方式警告對方安分守己。
而最讓傅清淺羞恥難耐的,是他完全看穿了她的意圖,一切曖昧行徑都是有意將自己和他捆綁在一起。引發別人誤解。比那些捆綁炒作的明星還要令人不恥。
傅清淺的臉上火辣辣的,她有些不知道明天該拿什麼樣的嘴臉面對他了。
蹲了一會兒,傅清淺掐滅手裡的煙回室內。
不管沈葉白是真睡還是假睡,她都不敢再去撩撥他,乖乖的抱上毯子躺到沙發上。
餘下失眠多夢的人就換成了傅清淺。
當天的第一個來訪者,林景笙精力最旺盛的時候,手邊的咖啡他一口沒喝。
相比,對面的沈流雲有些無精打采。
她還是從常遠的陰影中逃不脫。
「真的,大叔,我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如果只是分手,痛苦一點兒都可以忍受。可是……常遠死了,我覺得與我有脫不了的關係。一想到他的家人可能會因此痛苦萬分,我就被負罪感壓得喘不過氣來。」
諮詢室內,沈流雲低著頭,說話的時候纖細的手指緊緊交握。
這是她最平靜的時候了,輕言細語。以往不管說到痛經,還是遭男友背叛,都驚天動地的,倒讓林景笙覺得沒什麼。一切不過一個無聊女孩兒的小題大做。
但現在不一樣。
人最難承受的就是負罪感,一句「我有罪」就能將人心緊緊虜獲。而且,一旦背負上,就很難再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