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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悅如滿意的點點頭,告訴他:「別忘了晚上的事。」
她提著精緻的手包離開了。
當晚夏城某個半新不舊的辦公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沖天,由於是安靜的後半夜,消防車出動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道。
等大火終於被撲滅的時候,那棟歷盡滄桑的辦公樓僅剩一副空架子。焦炭的輪廓搖搖欲墜,裊裊青煙像是墳祭。
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趁消防員不注意,直衝進大樓里。
有人發現後,大聲呼喝他:「別進去,危險。」
常遠瘋了一樣,一句阻撓的話都聽不進去。地上的磚瓦炭塊都是燙人的,牛筋鞋底都被燒焦了,腳底板的刺痛不住的傳入心底。
他們租住的辦公室,早已燒得不復存在。那些他們僅剩的東西,也都蕩然無存了。
常遠呆怔的站在那裡,眼底熱浪滾滾,他太恨了,恨得鼻骨發酸,恨得咬牙切齒。
他沒想到沈家竟然狠毒如斯,會一直將他趕往絕地!連一線生機都不肯給他。
有兩個奮勇的消防員衝進來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他們前腳剛一邁出,身後空蕩的架子轟然倒塌,滿地煙塵四起,嗆得人咳嗽不止。
就是這一刻,常遠覺得是一個世界倒下了,但是,都沒有什麼了,他忽然一點兒都不在乎。
新聞對當晚的火災進行了簡單的報導,很多人都沒有留意到。
時間一如既往向前。
和以往上班時的作息規律不一樣了,傅清淺晚上有精力就多看一會兒書,早晨也不會在一個時間點準時醒來。如果懶得動彈就多睡一會兒,起來後洗漱做早餐,生活靜謐而豐富。
傅清淺剛坐到餐桌前喝完一杯牛奶,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她一邊往玄關去,一邊問:「誰啊?」
「快遞。」門外很快應了一聲。
傅清淺先是從貓眼看了下,的確是某家公司的快遞小哥。
她伸手將門打開,忽然,門板被人用力敞得大開,男子閃身進來,緊緊將她鉗制住。
等傅清淺反應過來,脖頸間被人架了一把閃光的匕首。
「敢叫我就殺了你。」
她細嫩的皮膚離得匕首那樣近,仿佛已經被它的鋒利所灼傷,有了隱隱的痛意。
傅清淺一動不敢動,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你想幹什麼?」
男子用手臂牽制著她,將她拖出門外,進入電梯後,他沒有下去,而是帶著她一直去往天台。
以往來這裡透氣,看日出日落,本來是種不錯的享受。今天傅清淺被一個危險人物挾制著上來,竟覺得高聳巍峨,恐懼異常。
由其天台的風,撕扯著她輕薄閒適的家居服,更顯得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