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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每天照顧你,多辛苦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兒。」
沈葉白仍舊背對她躺著:「要做就做社會主義接班人,步我媽後塵沒意思。」
安悅如哭笑不得:「你覺得和跟阿姨是一夥的?多大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沈葉白沉著嗓子說:「真困得厲害,你不用陪我。」
安悅如態度溫和:「困了你就睡啊,又不吵你。」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包里的電話響了起來。她連忙起身去外面接聽。
沒過一會兒,房門又打開了。有人輕手輕腳走了過來,用指頭輕輕戳了兩下沈葉白的脊背。
沈葉白一陣煩躁:「回去吧,別吵我。」
抱怨的聲音即刻傳來:「剛來就下逐客令,好歹允許給沈總請個安再打發也不遲吧。」
沈葉白猛地睜開眼,轉過身,就見傅清淺一臉諂媚的笑意。
這個表情有多惺惺作態她自己肯定知道,更別說沈葉白能否一眼看穿。但越滿是瑕疵,也越顯得真實。
沈葉白忽然覺得這是最賦情趣,也最生動的一張臉了,笑容假亦假,可生機勃勃,比那些真正無懈可擊的精緻容顏鮮活得多。
他的心情跟著舒爽起來,卻故作冷言冷語:「來看我死了沒有?」
傅清淺只差替他捶肩捏背,她湊近了說:「沈總吉人天相,怎麼可能有事。光看面相,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沈葉白按著她的額頭將臉推遠:「能再假點兒嗎?」
傅清淺笑起來:「不是為了討沈總歡心麼。」
沈葉白跟著動了下嘴角:「還以為救了一隻白眼狼,看樣子是良心發現了。」
傅清淺叫苦連天:「天地可鑑,我是打算知恩圖報的。但是,每次過來沈總都被眾星捧月,想出現都沒機會。」說話時,她賊溜溜的看了一眼門板,不確定安悅如何時會推門進來,實在不想同她短兵相接。
她已經要走了。
沈葉白冷冷地盯了她一眼:「看病人不需要帶東西?」
傅清淺比了一顆紅心送給他。
「之前帶了水果,送不出去都爛了。今天就想著,如果有幸見到,就把自己的一顆赤誠之心送給沈總。」她匆匆說完,又看了一眼門板說:「沈總,你好好休息,有機會我再過來。」
她跟個神秘的女間諜一樣。
沈葉白伸手攥上她的手腕,懶洋洋的睨著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傅清淺提醒他:「安悅如隨時有可能進來,沈總也不想我們在你的病房裡唇槍舌戰吧?我可是趁她去樓梯間接電話才溜進來的。」
沈葉白眯眼看著她。
穿了病服的沈葉白,沒有打髮蠟,鬆散的發線隱隱摭住一雙桃花灩灩的細長眸子,像個反叛的少年。一點兒西裝革履,冷清嚴謹的樣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