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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會忍心, 她那些早逝的兄長, 她那些曾經的族人都已經消失在了歷史的洪流里, 而這僅剩下的血脈卻還要遭受妖族的屠戮。

后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已經變成孟婆模樣的女人，冷下嗓音說道, 「是你……」

「東皇太一。」

這個曾經讓整個洪荒都畏懼不已的名字,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名字, 這個出生自太陽星的男人, 此刻比起遠古的貴氣, 面容上並未有太大的變化，依舊俊美如天神一般。一雙金色的眼眸似天邊的日光，奪目逼人, 身著白衣頭戴金色華冠的男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顯得貴氣非凡，幾乎都快將周圍所有的修道者都襯成了土雞泥狗。

準確說，他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可奪日月所有的光輝，生來便立於萬人之上。

太一背著手只是淡淡的看著后土，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足掛齒的塵埃一樣。

「不錯，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出來在這裡。」

東皇太一曾經溫和儒雅的面容，此刻卻帶了幾分鋒銳，他冷下嗓音說道，「后土，憐你多年已化身六道，又何必蹚封神這趟渾水。」

他頓了頓，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略有些嘲諷的笑容，「怎麼，難道還想再看一次我等的巫妖大戰上演嗎？」

似是在嘲諷這天道一樣，男人金色的眼眸就這樣緩緩地掃視過眾人，幾乎每一個被他看過的人都不知道為何脊背發寒，最終他將目光落在虛空之中，仿佛在凝視著冷酷無情的天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巫族已經當了一次棋子，卻還想再當第二次嗎？」

哪怕已經化身輪迴，后土也被他氣得差點吐血，心說這狗言狗語簡直是像是去截教通天哪裡進修過一樣的噎人。

「說的好笑。」后土也不客氣回懟回去，「我巫族當了天道的棋子，難道你妖族就沒有嗎？可別忘了，當年巫族好不到那裡去，你妖族自然也一樣！」

說到這裡，兩個人的思緒不由得都回到曾經。

帝俊羲和夫妻慘死、祖巫們自爆、不周山傾倒，這一切切都仿佛還是昨日之事，如今卻是人族當興，他們兩族猶如喪家之犬處處躲藏，思及此，太一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愈發幽深起來。

男人嗤笑一聲，「然，我妖族可從未再想個逆天而行，這女人……」

他金色的眼眸落在九鳳身上，直驚得對方往後倒退幾步，卻見那雙薄涼眼眸的主人緩緩開口，「當真是痴心妄想。」

后土此刻卻也不知道說些如何是好，女人沉默許久後，這才沙啞了嗓音說道，「但是我卻更不能接受，妖族竟然連我巫族這一線生機都掐斷。」

「娘娘！」九鳳忍不住驚呼出聲，神色里寫滿了忌憚，「他就是……」

當年大戰之時九鳳尚且年少，自然未認得妖族的CEO，她的呼聲也讓周圍修道的截教闡教外加佛教子弟，結合一群打架的人都開始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