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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力氣的司風，趴在地上，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兩個前爪失神。

——這是我的妖身嗎？

——原來我也可以變作妖身嗎？

寬闊的地面，遠處可以看見因為距離原因顯得渺小的欄杆，小小一團的白色老虎，縮成一團，眼睛濕潤，從眼眶處留下兩行淚來。

第二十章

半妖是什麼呢？

妖族和其他非妖族的混血兒。一般直接輕視的喊半妖的，大多是另一方的血脈在其他人其他妖的眼中太過於不堪。

比如說，母親為妖族，父親卻是人族。

人族。甚至不是一個修仙者，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司風自小就在族群中長大，第一次知道人族這個詞彙，就是被其他的妖排斥被罵的「半妖」的時候。半妖是什麼呢？是司蒙元眼睛裡弄弄的嘲笑鄙夷和高高在上，是司蒙元尖利的嗓音和會割出血的爪子。

司風就那樣的躺在地面上，眼睛的止不住的留下來，哭得無聲無息，仿佛自己變化出妖身就可以吧以前受到過的委屈統統全部抹得一乾二淨。

「你是誰呀？我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司蒙元化成人形，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面，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司風問。隨著他的開口，他的身邊，那些比他矮一些的孩子和沒有化成人形的小妖崽也罷眼神看向司風。

「是的，這個是誰？以前都沒有見過他？」「你見過嗎？我也沒有見過？」「沒見過沒見過！」「可是他身上氣味和我們是一樣的唉~」「你那什麼鼻子，不一樣好麼！」「哪裡哪裡？哪裡不一樣？我也聞聞看……」……聚在一起玩耍的小妖議論紛紛。

「我叫司風，你是誰呀？我以前也沒有見過你？」司風是第一次碰見那麼多的同齡妖，可是他們打量的眼神和議論的聲音讓小小的司風有些不安，但是他還是仰起頭來回答那個站在石頭上說話的妖。

司風記得，司蒙元穿著紅衣黑罩袍，站在那塊大石頭上面：「司風？沒聽過。」他格外的趾高氣揚的又問：「你是從那個地方冒出來的妖？怎麼著，身上沾了有點我們翼虎的氣息就敢跑過來是吧？」

司風疑惑極了，還沒有反應過來，迎面而來就是一個爪子，從他的肩膀帶到了肚子上。隨後其他議論的小妖也一個個跟上來朝司風揮爪子。

那天司風回去的時候，找回家的路找了好久，走一會兒，他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娘親和他住的房子邊上，有一條小小的山溪，山溪在屋旁落了一個小小的湖，在進屋前，小小的司風笨拙地用手把自己洗了一下——直到現在，司風想起來依舊覺得水接觸到風刃割開的傷口又冷又疼。

就像現在一樣的疼。

地面上的小虎崽止住了眼淚，吸了吸粉色的小鼻子，然後抬起自己的兩個前爪胡亂的對著自己的臉一頓揉。原本被楚遲清理的漂漂亮亮的毛髮被一頓亂揉之後臉上的很多毛都反方向立著，格外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