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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用力拉住了顧夜，「顧夜，想想奶奶！」

顧夜僵硬地停下了腳步。

黃一看著顧夜，滿臉的心疼。

要不是他曾經親眼見過，他根本不能相信顧夜從小到大過著的是這樣的日子。

那是三年前駱煒要出國前，他突然接到顧夜要跟他請假的電話，並且當時顧夜的情緒十分不穩，他出於擔心主動問了請假原因，知道顧夜是要去看奶奶的時候，他聽著顧夜的聲音始終不放心，就主動給顧夜做了一回司機。

到了地方，發生的事情讓黃一從此對駱煒的印象一落千丈，從此除工作之外，黃一從心底排斥接觸駱煒。

那次，當黃一和顧夜到達的時候，想直接進屋的時候，被顧夜拉了住，走向一旁的窗邊，看到的是駱煒也跟現在一樣坐在沙發上，讓奶奶剝著葡萄皮，其實駱煒從頭到尾都沒想要吃，只是想要折磨老人，對著每個葡萄挑挑撿撿，不停地數落著老人。

黃一看著這幕，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剛想衝進屋裡，顧夜比他先動了一步。

顧夜衝進了屋裡，奪過水果盤，冷眼看著駱煒。

沒想到下一刻，老人從顧夜手中奪過水果盤，讓顧夜給駱煒道歉。

顧夜不肯。

老人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讓顧夜給駱煒道歉，黃一到現在還記得那天駱煒看著顧夜的眼神，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控制。

之後黃一發現了顧夜對駱煒的感情，就是在駱煒出國後的那段日子，黃一根本不明白顧夜怎麼會對這樣的駱煒有感情。

真的是很無意的情況下，黃一知道了顧夜身上發生的所有事，知道了成長過程中陪伴在他身邊的除了奶奶就是駱煒，知道了顧夜從小到大的歡樂大部分都是因為駱煒。

但是黃一還是膈應駱煒對奶奶的態度，忍不住問了顧夜，才知道奶奶是自願贖罪，駱煒越是折騰奶奶就越有一種償還了一點的解脫感。

在顧夜成長的過程中，和駱煒整日朝夕相處在一起，平日裡奶奶對著駱煒就是百依百順，顧夜耳濡目染，對著駱煒也是能順著就順著，基本不會拒絕駱煒的要求。

而那時候駱煒對著奶奶的態度也根本算不上惡劣，最多就只是冷淡，顧夜也只是以為駱煒跟別人不容易親近而已。

就這麼在成長的過程中，顧夜越來越習慣順著駱煒，直到有一天顧夜發現了這種模式的不對勁，就以為自己是對駱煒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接下來對駱煒的任何要求更是想盡辦法了滿足。

直到三年前，駱煒決定出國，還發現了駱煒對奶奶一次比一次惡劣的態度，顧夜才知道其實從小到大駱煒對奶奶從來都是記恨的。

從那刻開始，顧夜每天都活在矛盾中，工作也因此一落千丈。

黃一記得顧夜再次振作，是從奶奶那裡回來後，又看到了駱煒在國外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後，開始了不要命的工作。

經過了一年，顧夜才完全平靜下來。

「顧夜。」黃一看著顧夜，不忍道。「你不是說過，你跟駱煒在那次之後有過約定，不會再找奶奶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