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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池庭深覺得被唐林遠撥弄到一邊的頭髮很礙事，髮絲層疊擋住了唐林遠的耳朵，否則他就能看到徒弟紅撲撲的耳尖了。

…………他在想什麼。

對萬華仙尊來說，本應很簡單地探查靈力，卻讓他額頭冒出了一點汗。

池庭深反覆地念著清心決。

在兩人的煎熬中，這一次靈力探查終於結束了。

兩人都悄悄呼了一口氣，鬆了下來。

池庭深率先開口：「你的靈力運轉沒有問題，應該不會再出事了，你以後不必擔心。」

唐林遠點頭應道：「好的，謝謝師尊。」

此時的他異常乖巧，乖巧地拿過外衣穿上，離開了床。然後靈巧迅速地將頭髮一攏，高高地扎了起來。

這一番動作做完，唐林遠才露出一個笑容，是他慌張時習慣露出的標準微笑。

一個標準但疏離的笑容。

不真誠。

池庭深於是也默不作聲了，他離開床，然後遲疑了下，往門外走去。

以往他們都是在一個房間裡打坐修煉的，但今天看到池庭深要走，唐林遠也沒有出聲挽留。

池庭深踏出門的時候，薄唇緊緊地抿了起來。

唐林遠今天卻沒有哄著師尊，唐林遠現在感覺渾身不自在，不想跟師尊待在一個房間裡。

他現在感覺很奇怪。

這種隔著衣服的探查靈力，唐林遠本以為他能夠承受，所以他才提出這個請求，試圖調戲一下師尊。

但沒想到，他比自己以為的承受能力要低得多了。

不知道是因為氛圍的變化，還是因為師尊的變化，讓他也變得奇怪了。

他現在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燃燒，燒得他不知所措，灼燒到了他的神經，讓他的神經一突一突，在他的大腦里彰顯著存在感。

池庭深出門前：「我回自己房間去了。」

唐林遠低低地應答了一聲。

池庭深又道：「你好好修煉，別偷懶。」

唐林遠臉頰發熱道：「我知道了，不會偷懶的。我還要跟萬一修比試呢，我一定會贏他的。既然師尊你從來都沒有輸過，那作為你的弟子，我也會努力地獲勝的，不讓你蒙羞。」

蒙羞？

池庭深對這個詞產生了反感：「即使你輸了，也不會讓任何人蒙羞。」

噗，唐林遠平息著自己的呼吸，這倒有點安慰人的樣子了。

「那好，不說蒙羞，我會努力為師尊爭光的。」唐林遠笑笑。

池庭深冷峻的眉眼這才鬆開了點，他推開門，然後離開了。

分開後的兩人。

都在這個夜晚，陷入了糾結與徘徊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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