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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梓抬眼望過去,就見余鶴手裡拿著一隻綠不拉幾要多醜有多醜的紙鳶。
不是余鶴想搞笑,而是他真的只會扎這種綠巨人的風箏。
「丑。」玉梓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這一個字。
余鶴微笑著,額頭卻青筋暴起:「小少爺,不要太過分,我為了扎這骨架,手都被竹子扎破了。」
說完,他又從地上撿起一隻竹編小鳥扔過去:「還有這個,你拿著玩。」
之前余鶴跟著報社去安徽採訪差不多快失傳的竹編手藝人時也跟著學了點皮毛,不過只學會了編小鳥,不成想,終有一日,也能派上用場。
瞧玉梓拿著那隻竹編小鳥愛不釋手的模樣,余鶴忽然覺得,自己去竹林砍竹子被野豬追著跑,被竹條扎的連連喊疼都是值得的。
玉梓拿著那隻小鳥,舉到半空,望著陽光透過窗子折射進來,小鳥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展翅飛翔,一切的一切,都忽然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美好了。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那些自由的鳥兒一般在天空展翅翱翔。
看著兒子因開心而雙腮染赤的模樣,那個被千萬人唾沫的惡棍陳老爺倏然紅了眼眶,他雙目含淚,微笑著輕拍著玉梓的手,滿臉老父親的欣慰之色。
只是,開心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夜幕降臨,繁華的舊海城升起燈火通明,出來消遣的人流緩慢向前移動著。
余鶴知道,夜幕降臨,意味著公開處刑的時刻要到了——
第10章 猩紅新娘(10)
殷池雪派來的車七點時就早早候在了陳家大院門口。
余鶴滿臉喪氣地打開車門上了車,一抬頭,發現司機是昨晚那個對自己橫豎看不順眼的打手頭子。
余鶴象徵性地笑了下:「麻煩您跑一趟了。」
打手頭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踩下油門,一腳轟了出去。
車子行駛了大概半小時,終於在夜海城夜總會門口停了下來。
在打手頭子的帶領下,余鶴顛顛上了二樓。
推開門,殷池雪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聽到動靜,他只是抬頭瞥了眼,又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
余鶴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是用別人牙刷刷牙的人,二就是像殷池雪這種天□□服不重樣的人。
這小子看起來還怪時髦,綰了鬆散的丸子頭,額間幾縷碎發不羈地垂下,拂在唇邊,與他今天所穿的藏藍色西裝相得益彰。
「呦,小美人,今天的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余鶴忍不住調笑道。
殷池雪放下鋼筆,抬頭,望著余鶴,微微上挑的眼角讓他看起來就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勾的余鶴那不爭氣的小心臟都跟著跳得亂沒章法。
但他還是在心裡不停告誡自己,不要動心,因為他可是令人髮指的狗賊殷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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