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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喜歡他。
無可救藥的喜歡。
明知結果是什麼,明知自己再怎麼努力都是在重蹈覆轍,可他還是無法放棄他。
那個人名字叫余鶴,寓意永遠都像純潔且自由的白鶴一般,於空中翱翔。。
而余鶴,每經歷一世,都要被拿走十年的生命。
以至於,二三十歲時,就到了他的大限之日。
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舒緩悠揚的音樂還在繼續,余鶴內心的震驚也還在繼續。
余鶴知道,殷池雪講的那個故事中,那個皇子就是殷池雪,而那個轉世四世的,便是自己。
殷池雪真的是個很固執的人,固執到都有些死心眼。
也原來,自己會喜歡上殷池雪,是早已被既定好的事情。
他也終於明白了殷池雪當時那句「不要以為只有你可憐,我還不是一直在等」到底所謂何意。
「所以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先告訴我我大限已到?因為你的自私,我可能明天就會因為意外死去?」
余鶴渾身都在發抖。
他覺得這不叫喜歡,只是殷池雪在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
「我嘗試過很多方式想要改變結局,但最後發現那都是徒勞而已。」殷池雪笑得苦兮兮的。
「你這種人,活該孤獨一輩子。」余鶴頓了頓,「哦不對,應該說你這種怪物。」
不僅如此,這個殷池雪還害得一同經歷過這每一世的人最後都落得了個孤獨終老的結局。
找了蘇蔭一輩子的玉梓;
等了小栗子一生的若廷;
念了姚軼終身的韓奕臣;
以及,愛了林善初一世的宋純瑞。
「活了四百多年,不知道怎麼活了是吧,太無聊了是吧,一次次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取樂的手段,是吧?」
「這一世,我曾經告誡過你,不要喜歡上我,沒結果,不如說,更像是告誡自己吧,但這世界上,理智唯一敵不過的是,感情。」殷池雪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
「行了,不用在這裡裝可憐了,如果你要禍害更多人,那不如這一世,就斬斷所有情思,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互不相干。」
說著,余鶴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紙幣,拍在桌子上:
「這是咖啡錢,謝謝你給我講了出這麼有趣的故事,我走了,上班趕時間。」
明明是件令人憤怒的事情,可為什麼余鶴卻覺得心裡這麼難過呢。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這世界上不再有「用情至深」這一說,所有人對待感情都是得過且過好了,這樣就不再有分別的痛苦,更不會再出現殷池雪這樣的,為了一個人,一世又一世的痛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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