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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葉淮回國時行李中並沒有這個,顯然是前天回家的時候才帶回來的。
袁星洲竟不知道葉淮會彈吉他。
葉淮已經推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往外走了,聞言催促道:「快點帶上,別囉嗦,節目組都等急了。」
袁星洲連忙背起,等到了樓下,葉淮讓他把吉他放後備箱,袁星洲卻不肯了。
「我抱著就行。」袁星洲道,「後面太擠了,萬一給磕壞了呢。」
等倆人去到車上,坐到後排,袁星洲又小心翼翼地抱著琴包,看這看那,最後催促道:「淮哥,你往旁邊讓讓,給它挪點地兒。」
葉淮:「??」
袁星洲:「這車空間太小了。」
「就是個破吉他……」葉淮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往邊上讓了讓,又問:「你那把呢?」
「丟了。」袁星洲心滿意足地摟著琴,跟抱媳婦似的,答道,「就去歐洲那次,回國前一晚被偷的。」
葉淮問的,正是男同學們湊錢給袁星洲買的那把馬丁 D28,當年還是一位同學讓親戚專門從美國帶回來的。
袁星洲彼時的吉他都是自學的,手裡只有一把幾百塊的燒火棍,壓根兒不懂品牌好壞。
知道這琴五位數的時候驚得一整晚沒睡著。後來他便親切的稱呼那把吉他為「老馬」。
「老馬」是他身邊最值錢的家當,也代表著同學們美好的期許。袁星洲看「老馬」,猶如一位老夥伴。它陪他加入STAR,在演唱會上的talk和遊戲環節,袁星洲便用它為其他人做伴奏,哄氣氛。後來STAR解散,他們又去歐洲追那位製片人。
當時事情本來有了眉目,製片人被袁星洲感動,打算給他一次機會。誰想緊要關頭,他收到了公司通知。
袁星洲骨頭軟,不敢跟公司抗爭,此次歐洲之行便改為跟葉淮去領證。
在去登記預約的當天,他跟葉淮以及幾位工作人員去了酒吧,之後袁星洲酒意未散,回去取了吉他,給眾人彈了幾首曲子。
「《昭和羅曼史》,我就知道彈了這個。」葉淮道,「另兩首也好聽,但你沒報幕。」
「我也忘了都彈什麼了。那天回酒店後,我把老馬放在沙發上了。第二天事情太多就一直沒注意,等要回國的前一天晚上,才發現不見了。」袁星洲當時很崩潰,罕見地發飆了一整晚,跟公司的人急眼,沖酒店的人怒吼,脖頸通紅,青筋暴起。
然而鬼佬怎麼可能搭理他,輕飄飄一句話就不管了,大家該休息的休息,該睡覺的睡覺。
第二天他被拖去機場,登機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總覺得自己一回頭,琴箱就會出現在眼前。
後來他在漫長的飛行中,接受了這個事實。
吉他不見了,這個陪他從校園走向秀場,闖進娛樂圈的「老馬」,在異國與他進行了無聲告別。袁星洲便在那一刻,徹底放棄了掙扎。他認為自己與歌手與偶像大概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