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臨淄雨(2/2)
項少羽咬著牙,心中泛著怒火。
「鍾離眜!」
「末將在!」
「立刻集齊人馬,隨我來,我要宰了他們。」
「諾!」
鍾離眜沒有猶豫,反身就離開調集兵馬去了。
……
楚軍與趙軍打了起來,動靜十分的大。可魏軍與齊軍在旁,卻沒有絲毫插手與勸和的意思。
彭越在高高闕樓上,看著不遠處那混亂的戰場。
手持炎神槍,身穿七海蛟龍甲的項少羽仿若戰神,僅靠少數的兵力,就將趙軍打得大敗。
彭越驚嘆於項少羽的實力的同時,心中卻高興不起來。
司徒萬里爬上了闕樓,來到了彭越身後。
「這滎陽還未滅,他們倒是先打起來了。」
「魏王怎麼說?」
「他什麼也沒有說,就讓我們不要插手。」
彭越似乎有些失望,可司徒萬里的話沒有就此停止。
「齊軍那邊也沒有動手,齊王似乎很是期待這場戰鬥能夠削弱他最大對手的實力。」
齊與趙的實力差不多,可因為楚王的消失,項氏的話語權在急速縮小。至於魏,則實力稍微小些。
「齊王最大的對手不是趙王,而是滎陽城中你所效忠的王上。」
彭越一舉道破了司徒萬里的身份,對方稍感驚訝,卻很快恢復了平靜。
「將軍什麼時候知道的?」
「當初你來到大野澤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將軍為何不說破?」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會怎麼樣?」
「將軍可曾失望?」
「作為一個賭徒來說,的確是合格了。」
司徒萬里輕聲一笑,對於眼前之人的評價,不置可否。
「那將軍可否知道,王上是如何說的?」
彭越有些詫異,第一次從那激烈的戰場上迴轉目光。
「願聞其詳。」
「王上說關東之地一眾諸侯,多是泛泛,唯項籍、英布、彭越三人,不可小看。」
彭越聽了這話,似有所悟。
「對付項籍的人如今在這聯軍營地之中,你現在在我這裡,那英布那邊又是誰呢?」
彭越的問題讓司徒萬里一喜,這代表了對方並不排斥他的話語。
「這不是我能知道的,不過如今的形勢已經很明確了。聯軍雖眾,卻難成事。將軍以為如何?」
「作為一個賭徒,自然是在局面沒有翻轉時下注。否則,等到局勢已定,那再下注也贏不了多少了。」
司徒萬里低著頭,拱手一禮。
「將軍說的是!」
……
「英布老弟。」
熟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英布一喜,可隨即,卻又變了臉色。
朱家的身影從外而來,出現在帳中被英布所見到的那一刻,帳中並沒有故友重逢時間的喜悅,有的只是冰冷。
「朱家老哥,你怎麼在這裡?」
英布終究顧念當年的情分,沒有立刻讓人進來。
可朱家,卻是直言不諱。
「受人所拖,將這個帶給你。」
朱家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玉佩,抓著絲線,任由玉佩垂落。
英布看在眼裡,不由得大怒。
「王上是被你抓走的?」
「與我無關。」
朱家淡然一言,多年的交情讓英布暫時冷靜了下來。
「那這快玉佩是怎麼回事?」
「這是俠魁讓我交給你的。」
「田言?」
農家的俠魁投了趙爽,這一點盡人皆知。田言的意思,可不就是趙爽的意思麼?
「趙爽想要怎麼樣?」
「他只是讓你考慮,你究竟是選擇項氏,還是選擇楚國?」
「什麼意思?」
朱家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他是讓你在羋心這丫頭與項少羽之間做一個選擇。」
英布冷然一笑。
「若我選擇了王上,那麼就等於要聽從趙爽了吧!」
「這些年的事情,我經歷了很多。如今,只想要逍遙江湖。我並不想要多說什麼,這件事情英布老弟你自己決定。」
說完,朱家拱手一禮,將玉佩留了下來,退出了營帳。
英布看著桌面上的那枚羋心貼身的玉佩,一時間,糾結到了極點。
……
齊國。
漆黑的屋室之中,只點燃了一盞燈。
魏賜持劍,在屋中等待著。
大雨悽厲,風聲呼嘯。
屋中燈火搖曳,魏賜卻並不著急。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門打開,走進了幾個黑袍人。
「稷下死士看管的嚴,你將我們找到這裡來,究竟為了什麼?」
話音之中帶著幾許不安,不過魏賜卻不在意。
他站了起來,拿起了燈火。
燈火照耀下,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往日身為儒士的溫和與儒雅,有的只是一張充滿了野心的臉龐。
「我帶給你們一場富貴。」
「你說什麼呢?」
魏賜輕聲一笑,打開了一旁的盒子,從中拿出了幾分玉骨捲軸,展開在了桌面。
「這是什麼?」
眾人圍了過來,看向了桌面上的捲軸。可魏賜,卻已經在旁解釋了。
「這是大王與你們侯位的詔書。」
「你居然是趙爽的人!」
一時間,這幾個黑袍人既驚又恐,可看著桌面上那精緻的捲軸,這是侯位的象徵,也是富貴的象徵。
尤其是世襲罔替這四個字,仿佛有著一種魔力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們需要做什麼?」
「齊軍主力在外,此時濟北的便在幾位手上,此時正是建功的千載良機。」
魏賜悠悠一言,話語之中蓬勃著巨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