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落幕(2/2)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很難說是漫長還是短暫,最終天上的「孔」消失了,黑泥也不再湧出。
就連先前傾瀉而出的部分,也被抽取得乾乾淨淨,只不過新都這邊的民會館附近,還是已經被摧毀燒壞了大部分的區域,只剩下了火焰與廢墟。
寒冷的雪夜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在皎潔的月光之下,晶瑩的雪花仍然是在徐徐飄落,很快就會掩蓋掉大地上的一切不潔與罪惡的痕跡。
夏冉在緩緩落地的時候,首先就踉蹌了一下,似乎是站立不穩的樣子,搖晃了一下才站定。
「Master,你沒事吧?」趕緊跑過來的騎士少女很是有些緊張的攙扶住了他。
即使不說她之前主動提出的承諾,她絕對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誓言,而且光是今天晚上經歷過的很多事情,就足夠讓她對這個魔術師的觀感變好了很多。
「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算是?……算是暫時結束了吧?」
夏冉也有些不確定的想了想,然後舉起手中仍然在興奮嗡鳴著的魔刀端詳著,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其實只能夠說是治標不治本,大聖杯內部的詛咒還存在,你剛剛應該也看見了吧,那個漩渦的後面……」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直接去解決大聖杯嗎?」Saber嚴肅而又認真的問道。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完美騎士,作為一個流芳百世的完美王者,她深知這個時候絕對不是傷春悲秋,悲痛欲絕的時候,儘管她的確為已經逝去的愛麗絲菲爾感到悲哀心痛。
但是流著眼淚,在這裡尖叫哭喊卻絕對不是她的作風,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聖杯已經拿不到了,也失去了繼續追尋的意義,但是至少要解決這些重複的悲劇,不能夠讓它們再度重演……Saber下意識地看向四周。
火焰與廢墟,入目所見周圍數百上千米範圍內都是這麼一個樣子的,簡直像是末世一般的情景,顯得空曠而蒼涼。不管是之前金閃閃的乖離劍·Ea,還是她之前解放的誓約勝利之劍,都吹散了周圍的街道街區。
道路、建築物、路燈等等的東西,都好似是紙糊的,在恐怖的寶具掃蕩之下,瞬息間就灰飛煙滅,再加上剛剛的黑泥帶來的灼熱詛咒的焚燒,現在民會館周邊這一帶區域面目全非,滿目蒼瘡痍,基本上只留下了如飛機滑行跑道般寬廣的空曠廢墟。
如果不是這附近的居民提前疏散了的話,這裡就是最為慘烈的地獄。
所以,雖然已經沒有繼續追尋聖杯的理由了,但是至少要解決這個問題……神經正常的人都不會覺得那些黑泥會是什麼好東西,她更加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裝作沒看見大聖杯的問題。
少女握緊了手中的黃金聖劍。
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輝,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亂世之黑暗,鎮壓亂世,撥亂反正,在國家將傾之際,帶領人民走向前所未有的鼎盛,開創了騎士道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時代。
她也一直都堅持貫徹騎士精神,以高舉這份意志為榮,以貫徹這份信念為義。
可以說此刻她依然執著於手中的聖劍,依然在呼吸,心臟依然在跳動,這一切,都還因為這個理由。
「我也想,但是應該沒有時間了……」夏冉扯了扯嘴角,視線飄移的看向了一邊,很是不講風度的直接就地坐了下來,似乎是在調整著自身的狀態。
他的滯留時間現在呈現出一片問號,但是根本就不用看都知道,等到它呈現出具體的時間的時候,估計直接就清零了,他還能夠留下來的時間可能沒有幾分鐘了。
不過想想也是——
能夠撐到十年後的吉爾伽美什掛了,還有同樣能夠撐到十年後的言峰綺禮也掛了,再加上衛宮切嗣同樣也死了,估計衛宮士郎都連帶著沒了……
——畢竟冬木市沒有被一場大火燒毀新都,衛宮士郎也不會在災難中被救下來,當然不是說衛宮士郎死了,而是說本應該成為衛宮士郎的那個孩子並不會再遇到災難,然後被衛宮切嗣收養。
今天晚上的冬木市也沒有太多的無辜市民傷亡,明天即使是繼續用「煤氣爆炸」的理由矇混過去,也是可以解釋的。
「等等,Master,為什麼說已經沒有時間了?雖然說聖杯沒有了,但是聖杯戰爭的結束應該是以最後一組人勝出為條件的吧?」
阿爾托莉雅表情微微變化,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魔術師,緊張的壓低了聲音:「難道你……你剛剛受到了很重的傷?現在已經堅持不下去了……但是阿瓦隆就在你的身上啊……」
「不是受傷,雖然我現在的狀態的確有些差……」夏冉搖了搖頭,「不過堅持不下去了也算是原因吧,我在這個世界的滯留時間已經到極限了。」
「……什麼意思?」Saber愕然的看著他。
「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這麼理解,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現界的時間已經耗完了,接下來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夏冉想了想,給出這麼一個回答。
「……」
「……」
騎士王的表情這一下子變得特別精彩,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說,意思也就是說Master你其實……真的也是一個Servant?」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千層餅嗎?!
「你這理解能力,好吧,也不能夠算錯……嗯?」
夏冉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火焰與廢墟的遠處——
「雁夜似乎帶著Berserker過來支援了,應該是Caster的建議吧?不過正好,Saber你要不要趁這最後的時間和他解決一下個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