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解決辦法(2/2)
腦海里的思緒一閃而過,危機感都還沒有來得及在腦細胞之中浮現,一方通行就突兀的臉色扭曲。
「噗!!」一方通行一下子彎下腰來,身體就弓成了一隻大蝦的模樣,臉色扭曲猙獰,因為他的胃部陡然受到巨大的衝擊,幾乎讓他肺中的氧氣都被逼了出來。
收回一點兒都不留情的下勾拳,上條當麻冷冷的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白毛捂住肚子跪了下去,身體都在不斷的痙攣抽搐。
沒有任何的難度,這個傢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就花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接下來的那段怒吼也是以出故障了的收音機的方式,拖長了音調,一字一停頓,一停十幾秒的慢慢「擠」出來的。
在這期間,上條當麻甚至很有耐心的等他擠完了最後一個字,才上前幾步,又是一拳。
在速度和反應方面,雙方已經位於完全不同的兩個時間維度之中了,在一方通行的世界裡,上條當麻現在是走路速度都超過二十倍音速的怪物,他根本就沒有可能防備得了後者的攻擊。
簡直像是面對SCP173,一眨眼就會被扭斷腦袋。
一方通行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防禦,但是他的「反射」能力偏偏對上了上條少年的那隻右手,簡單一拳破盡萬法,復讀黑虎掏心就能夠無限連招,屈辱的一套連死一方通行。
「怎麼回事!可惡!為什麼連一下都打不到你!可惡!!」
一方通行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來,狀若瘋狂的要與對方拼命,他滿臉是血,無比狼狽,但是卻絕望而又屈辱的發現不管自己如何拼命,張牙舞爪,雙手舞得就像是大風車一樣,也碰不了對方一下。
他也試著不能夠直接觸碰對方,就觸碰空氣,控制風的流動進行反擊什麼的,然而毫無用處,計算公式都還沒有來得及構築出來,就被勢大力沉的一記打得只會在地上抽搐打滾。
鼻樑被擊潰,胃部抽搐著,所帶來的未知疼痛感,更讓一方通行喪失了集中力。對於過去所有攻擊都可以自動「反射」的一方通行來說,這是一種未知的感覺。
稚嫩的痛覺神經,對「痛」這件事完全沒有承受能力,幾乎要因過量的訊號而燒毀。
真的太快了,這人的速度太恐怖了,他的視神經反應能力壓根就捕捉不到殘影,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能力也對其不起作用。
他甚至都已經不想開「反射」了,因為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上條少年一次又一次給予的打擊不斷累積下來,已經讓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兩腳軟弱無力。
一方通行一次一次的爬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花上更長的時間,但是再怎麼頑強的爬起來,也還是被一拳打倒。他的叫囂也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變得越發的無力軟弱,最後連呻吟聲都沒有了,只剩下了進出氣的微弱聲音。
宛若是一灘白色的死狗,靜靜的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上條少年咬牙切齒,握緊一雙老拳站在這灘死狗的面前,氣喘吁吁的樣子,這樣的高強度重複性運動也是很消耗體能的,何況他今天也是累了一整天,所以現在也是忍不住的喘氣。
他很艱難才忍住打嘴炮的衝動,因為要隱藏身份,否則的話,真的很想質問一番這個傢伙為什麼能夠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來。
「……」
「……」
夜風吹過,街道很安靜。
遠處的御坂美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儘管從剛才到現在的整個過程都是她親眼目睹,可是現在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自己今天才遇到的真兇,感覺怎麼樣都贏不過的對手,就這麼被打爆了?
這件事就這麼簡單解決了?她本來還時刻準備著要動手支援,結果從頭到尾連一度電都沒有浪費,單方面的毒打就結束了。
「御坂學姐,這樣子可以放心了吧?」
佐天淚子終歸性格善良,多少有些不忍看到現在的一方通行的慘狀,不過想想這人做過什麼事情,又強迫自己硬起了心腸,轉過頭來看向了身邊一直被自己牽著手的茶發少女。
「不……還沒有解決……」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這件事只能夠說是解恨,而不是解決了問題。
「這麼簡單的方法,是沒辦法讓實驗中止的。」
「可是……可是一方通行不是被打倒了嗎?」佐天淚子頓時有些傻眼,她還不是太理解這裡面的曲折複雜,下意識的用初中生的思路解決問題。
出現了反派角色,打倒了反派角色,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
「不會的,除非是上條當麻那樣的無能力者打倒了最強的超能力者,這樣的證據才能夠讓樹形圖設計者的理論基礎被動搖……」御坂美琴緊緊咬著牙齒,宛如要吐出血來。
「但是現在,我們的身份都沒有暴露,研究員檢查這件事的時候,可能甚至會把那個傢伙認為是未知的超能力者,一個超能力者打敗另一個同等級的超能力者,研究員們也會認為這都算是在誤差容許的范團內的。」
畢竟所有證據都只能夠證明,是上條當麻自己一個人動的手,他表現出來的能力卻能夠完克一方通行,所以在身份沒有暴露的情況下,也被判斷為同級別的超能力者也很正常。
「啊,那……那應該怎麼辦?」佐天淚子張口結舌,覺得似乎問題又走進了死胡同。
「那就我來表明身份吧,沒問題的!」上條當麻回過身來,用力地點頭,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說道。
「用不著……我說你們要不要這麼蠢,遇到問題不會拐彎嗎?」一個沒好氣的聲音從場外插入,眾人下意識的紛紛看去,發現卻是一開始就和他們分頭行動的某人回來了。
他們本能的感到鬆了口氣,緊接著視線又凝住了。
這人去做了什麼?怎麼身上這麼多血?臉上都濺上了血跡啊!!完全就是一副剛剛離開兇案現場的殺人兇手的模樣啊喂!
佐天淚子呆呆的看著夏冉的身前,衣服上的「日行一善」四個大字都被血色染紅,小小的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前、前輩,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簡單,直接殺了一方通行不就行了麼?」魔術師輕哼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要是人都不在了,還在乎什麼理論基礎動搖不動搖的問題,他們照樣沒辦法繼續進行實驗的啊……」
「……」
「……」
場面有些安靜。
之前無比憤怒痛恨,現在卻已經多少冷靜下來的上條少年表情僵住,他很痛恨一方通行沒錯,可是要殺人的話,是不是……是不是……
「真沒用。」瞥了幾人一眼,夏冉很是不置可否的說道,「那就留他一命,現在都回去吧。」
「回、回去?」
「對啊,既然不想幹掉他,那你們還留下來幹什麼?」夏冉理所當然的道,「準備給他送醫院去嗎?」
「可是……可是……」上條當麻回頭看了看地上的那灘白色的東西,「事情還沒有解決的吧?」
「已經解決了……我剛剛去和發起這個實驗計劃的幕後黑手好好的商榷了一番,達成了一致共識,我提出的要求他們也沒有反對,嗯,一條都沒有開口反對,不會有問題了的。」
魔術師平靜的說道。
「……」
「……」
是沒有開口反對?還是……已經開不了口反對了?
幾人看了看他身前臉上的大片血跡,很難想像是怎麼樣的開放性傷口和何等巨大的出血量,才能夠留下這樣的痕跡,只是頭皮發麻,不敢說也不敢問就是了。
「等、等等……」御坂美琴努力的梳理邏輯,發現有些不對,「要是這樣就、就解決了的話,那我們來襲擊一方通行,是出於什麼因素考慮呢?」
「沒有考量,就是為了打他一頓,打死最好。」夏冉眨眨眼睛,「不然還能夠是什麼?這樣子打他一頓能夠幫上什麼忙?」
不還是靠他直接找上門去,和人好好商量,才解決的問題?
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心中非常複雜。
「走了!」
也不理他們,魔術師揮揮手轉身就往回走,後背的衣服上「多管閒事」四個大字也是非常顯眼。路過那灘白色的東西的時候,他還順便用力的踢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