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2/2)
「夏冉同學,明天就開學了哦,要不要一起去上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過了這些天的時間恢復,所以東風谷早苗的態度重新變得自然起來,還是故作鎮定,故作落落大方的在笑眯眯說著,似乎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兩天的窘迫感。
或者兩者都有,而後者占比更多吧。
畢竟嚴格來說,她也是趁著「法不責眾」的機會,傾訴了一下自己那朦朧的少女情懷來著,儘管不像是那些有著很深羈絆的女孩子那樣,她的演說時間甚至都不到半分鐘。
就是鼓起勇氣上場,結結巴巴的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也不奢望得到回應就落荒而逃了。
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已經足夠純潔的早苗同學難為情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她大概是現在慢慢的恢復了過來,同時也是覺得繼續這樣子下去不是辦法,一直避而不見只會更加刻意且尷尬。
所以乾脆就在暑假的最後一天晚上,過來發出邀請了。
裝作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可以啊……」
夏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點點頭。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一起去上學的經歷,雖然雙方的學校不同,但是前面的路還是可以同行的。
假期終於結束了,他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全新的起點,必須要做些什麼,收拾這一切的爛攤子……
就從明天開始好了。
……
……
翌日清晨。
在邁進久違的學校大門的時候,目不斜視的黑長直少女開口問道:「你準備怎麼做?當作沒有事情發生過嗎?」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怎麼說過話,明顯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電車上的時候,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話,不至於讓場面冷場,但是也顯然是在心不在焉的走神來著。
直到現在才突然開口。
「我倒是想當作無事發生過,不過問題不在於我怎麼想,而是她們怎麼想,還有……」魔術師唉聲嘆氣,接著又認真的看了一眼少女的表情,收回視線之後停頓了下來,沒有說下去。
雪之下稍微歪頭,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過了一會兒,她才露出淡淡的笑意,美麗的雙眸直直的盯著他。
「我……你……」
少女開口輕聲呢喃,她似乎是想要組織語言,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抬起視線瞄過去,一邊觀察他的反應,一邊伸出手。
嗯?
夏冉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身旁並肩而行的少女。
只見她刻意移開視線,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臉頰染上淡淡的粉色,卻是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踏著有些僵硬的步伐向前走去。
「我知道。」
她這麼說。
「這算是宣誓主權嗎?」
夏冉好笑地看了一眼牽著的手,又看了看四周,儘管還是大清早的,但是已經有很多同學陸陸續續的踏進校園了,畢竟一整個漫長的暑假結束,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一般人也不會在今天踏著上課鈴聲,在最後時刻衝進校園就是了。
而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愕然的看了過來,雖然他們之前就一直都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子,可是……可是……
這麼高調的公開宣示,還是讓很多人都覺得有種被衝擊到的感覺。
沒有回應,一直走到教學樓的前方,黑長直少女才鬆開手,緊緊抱著自己的書包,像是逃跑一樣飛也似的飛奔而去,只留給魔術師一個可愛的背影,讓後者啞然失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無視了周圍所有人探究真相的目光,施施然的也走進了教學大樓里。
……
……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班級教室里,在久違的座位上坐下,夏冉打量著四周的一切,恍惚間有種恍若隔世般的錯覺。
「夏冉同學……你、你沒事吧?」
早早就來到了教室里的安藝倫也,臉色眼神都非常複雜,他踟躕了好大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的轉過身來,看向了魔術師,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沒問題啊,怎麼了?」夏冉看向伊藤同學,也是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話說伊藤同學,你前些天怎麼才來不久就直接走了,太不給面子了吧,連東西都沒怎麼吃……」
「哈哈哈,那個……」
安藝倫也乾笑著,當時的那種氣氛誰能夠受得住啊,到了後面的時候,空氣都就要結冰了好不好。
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夏冉同學,我覺得吧……嗯,這個……重點是對生活的熱愛,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努力想要說一些心靈雞湯,但是著實沒有這個經驗,所以他說的有些磕磕巴巴的。
「沒錯沒錯,我現在對生活充滿熱愛,接下來準備好好努力,儘可能在今年多打磨幾部作品出來……」魔術師連連點頭。
「……」
「……」
「是、是這樣嗎……」安藝倫也嘴角一歪,這好像不是一個對生活充滿熱愛的人能夠說出來的話啊,怎麼感覺完全就是反社會人格上線了的樣子,準備報復社會了呢?
「早上好啊,夏冉同學,啊,還有安藝同學。」
這個時候,從教室之外走進來的少女,很普通的向著兩人打著招呼,並且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啊,早、早安啊,加藤……」
「早上好,加藤同學……」
「……」
「……」
「怎麼了?」加藤惠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看著兩個同時沉默下來的男生。
「沒什麼,只是加藤啊,你的態度和之前比起來完全沒變啊……」夏冉扯了扯嘴角。「明明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難道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啊。」少女理所當然的點頭。
「所以不表現得動搖一些嗎?」
「唔,這個……因為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加藤惠露出稍微不那麼淡白的目光,似乎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她還是那副心平氣和的樣子,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