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此一時彼一時(2/2)
「上條,不是我說,你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危險啊,你這傢伙搞不好有成為主人公然後發動全人類橙汁計劃的潛質啊……」
爽朗熟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上條當麻一下子感覺自己正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落的身體,突然被某種力量輕輕的托住了。
他的右手似乎對這股力量毫無反應,他下落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最終毫無衝擊力的輕飄飄的落到地上,重新腳踏實地,站穩了身體。
刺蝟頭少年愣了一下,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那個身影,對方正在皺著眉頭嘆氣,試圖將釘穿他手腕的光錐拔出來,這一幕看上去有些血腥,讓人只是看著就覺得手腕開始痛了。
「所、所長?」
上條少年大腦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口,下意識的這麼問道。
「嗯,是我……」
魔術師捏碎了那擔任著神子受難儀式之中的「釘子」的象徵意義的光錐,同時對著上條當麻,以及前來營救他的一眾人們都點了點頭,就連剛剛放水的神裂火織也不例外,都得到了他的一個很陽光友好的笑容。
「……」
「……」
現場突然有些沉默,安靜到似乎空氣凝固。
莫說是上條當麻等人了,就連神裂火織都是驚愕的張大嘴巴,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還是在眾人後方擔任輔助控場的佐天淚子,張口結舌的問了出來:「前、前輩,你不是……你不是……」
「對啊,我是死了,屍體都在上面掛了三天,你們不是知道的嗎?」
夏冉隨口說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只見被光錐釘穿的貫穿傷觸目驚心,鮮血淋漓,不斷滴落,而且傷勢不但深可見骨,更是絲毫沒有痊癒的跡象。
這讓他也不禁咧了咧嘴,幸好是不多不少,正好三天。
要是超出這段時間,受刑也沒有結束,自己仍然被釘在十字架上沒有放下來的話,只怕就真的……嗯,就算是不死,也一定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畢竟不說碰瓷上帝有風險,光是登神儀式失敗的反噬就絕對無法忽視。
成功了以後就是真的風靈月影,從此以後就是開掛打遊戲,一時開一時爽,一直開一直爽。
不過失敗了被直接封號也很正常。
「……」
「……」
氣氛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似乎還更加僵硬冰冷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若無其事的傢伙,在這一刻都非常默契,她們臉上都是那種顯而易見的「你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的表情。
「那、那你現在……現在……」佐天淚子結結巴巴的問道。
「哦,畢竟我都死了幾天了,現在也該向你們報報平安了。」魔術師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目光在眾人身上掠過。
上條當麻會來,他不感到驚訝,而茵蒂克絲跟著似乎也沒有什麼毛病,泰瑞絲緹娜的到來更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這個女人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被他用新的人格取代了舊的人格,等於他的眷族一般。
或許沒有什麼魔法和超能力的戰鬥力,但是在性格手腕上,以及能夠調動的各種資源安排上,卻絕對是有力的後勤保障。
不過除此之外,御坂美琴和佐天淚子會過來,就讓他稍稍有些驚訝了。
雖然很熟悉,但是在他看來應該也就是僅限於說得來的朋友的程度,認識了也才一個暑假的時間……她們會為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也真的是很講義氣的了。
嗯,義氣。
「你這傢伙……」
滿懷怒氣的聲音,聲線似乎都因為怒氣而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從剛才到現在都一直愣住的茶發少女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她看著這人那一如既往的不著調的表現,就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血液都在上涌。
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知道自己……自己等人這幾天有多麼絕望悲哀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茶發少女氣勢洶洶的噔噔噔的上前幾步,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焰,她一把抓住魔術師的衣領,將對方用力的拽了過來,整個人宛若暴走的初號機一般。
好強的殺意波動。
夏冉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茶發少女精緻的臉頰,輕咳一聲開口解釋:「沒有,我一向都是很嚴肅正經的一個人來著……說實話,要是你們今天沒有過來打碎十字架的話,我也沒有辦法重新活過來。」
「真的?」御坂美琴的目光稍稍和緩,但是依舊凶得像是要吃人一樣,「那你為什麼還是這麼沒心沒肺的?」
「……咳咳,這個主要是不希望你們擔心,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夏冉乾笑著,眼神飄忽不定,「不過看起來效果不是太好呢,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講一個笑話怎麼樣,從前有隻小豬夢見自己長大後做了水手……」
「你能不能看看場合!」茶發少女氣得咬牙切齒,覺得有種想要將這人重新掛上十字架去的衝動。
只是心底深處卻是不自覺的鬆了口氣,這種隱蔽的情緒變化讓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這樣就好……
不是故意的在這種事情惡作劇就好……
「那、那個……你們……我……」結結巴巴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卻是大腦宕機到現在的神裂火織終於是稍稍恢復了行動力,她整個人都凌亂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怎麼回事?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神之敵就這麼復活了?
但是為什麼能夠這麼大大咧咧的在自己面前討論這種事情?
自己現在又應該做些什麼?為這件事感到開心?不可能的吧,她也是十字教的信徒啊,還是一個分支教派的女教皇好不好!可是現在提起刀衝上去,似乎也不是正確的選擇……
腦袋裡一片混亂,少女「聖人」眼睛都冒起了圈圈,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甚至可愛的咬到舌頭,最終也沒有能夠說出完整的一句來。
「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冷冷的聲音響起。
戴著仿佛女巫般前端突起、帽沿寬大的帽子,用眼罩覆蓋著右眼、皮膚白皙的少女出現在場中,冷漠的看著魔術師。
「是歐提啊,怎麼臉色這麼黑?都就要變成非提了……而且什麼叫總算捨得回來了?」夏冉對著單眼少女友好的揮了揮手,「我從三天前就被掛到天上去了,剛剛才被放下來好不好,根本就沒有去哪裡。」
「呵呵。」
經典的兩個語氣詞,歐提努斯看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幹了什麼?」
「……」
「……」
「說起來,歐提你其實很不喜歡之前的融合術式的吧?」夏冉舉起拳頭放在嘴邊,裝作沒聽見單眼少女剛剛的那句話,自然而然的轉移話題。
他一臉笑容,非常體貼的樣子:「我也知道你其實很勉強很為難,我也不是一個喜歡強人所難的人,所以歐提你現在可以……」
「不用了,我很喜歡。」歐提努斯平靜的說道。
「……把戒指還給我了……」
夏冉沒有說完的話這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