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劍起自心海中，也斬他人也斬我（1/2）

如果在絕望之中有一束光射了進來，卻又不能將她救贖。

那麼就連這束光本身，都是有罪的。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希望，可是當希望降臨之後，她卻又生出了無盡的絕望。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修行一門媚術，又能改變些什麼？

又能夠得些什麼？

她渴望力量，但是不渴望這樣的力量。

依紅樓的功法？

能幹什麼？

讓自己變得在漂亮一些，然後被那些人當做獵物，當做奴僕一樣的進行交易麼？

美麗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沒有庇護的美麗，就像是站在狼群之中的綿羊，等待她的只有地獄一樣的絕望。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修行其他功法，但是卻都不能修行，將是因為她是穿越的一樣，這個世界的功法與她格格不入。

甚至是過了千年，才堪堪能修行依紅樓的功法。

如果在絕望之中有一束光射了進來，卻又不能將她救贖。

那麼就連這束光本身，都是有罪的。

於是她瘋了，不再沉默之中爆發，就在沉默之中死去。

在這樣暗無天日的生命力，死亡或許是唯一的解脫。

在某個絕望的清晨，一柄長劍輕輕吻過她的脖頸，鮮血撒了一地，像是十一月的雪花，冰冷中帶著沉默的寒意。

只是更加令人絕望的事情出現了。

三個時辰之後……

程秋水再一次睜開了眼睛，熟悉的世界再一次映入眼帘，只不過這裡不是家鄉。

而是那個煉獄……

長生不死，宛如詛咒一樣的祝福將她的生命從死神手中再一次奪了回來。

程秋水整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眼中的痛苦和瘋狂以至於讓她連發出尖叫的聲音都沒有了力氣。

這是祝福，也是詛咒。

長生不死，無法修行，艷絕世間。

這樣的祝福，簡直就像是惡毒的詛咒，讓她在千年之中無盡的感受著這個世界最惡毒，最瘋狂的眷顧。

在這個世界當中，紅雲仙子所遭受的苦難遠遠超過了任何普通人的想像。

她的自尊，她的自由，她一切引以為之驕傲的一切，都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被毫不留情的碾碎成塵，被人按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背井離鄉，穿越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神魔世界。

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長生又能如何？

見到了傳說當中神魔傳說有能如何？

她曾經無比嚮往著進入到中央仙界，在她的心目中，那是一個長生物質隨處可見，仙人凌雲而歌，神尊德壓群賢的世界。

她認為那是一個美麗的，能夠見到人世間一切美好的，能夠逆轉生死將她的家人都復活的世界。

那是一個……

連空氣都是甘甜的世界……

可是當她真的來到神魔世界之後，她才發現相比於她曾經嫌棄和厭惡的人間界，對比這個煉獄一樣的神魔世界而言，才更像是天堂一樣。

依紅樓沒有給她們什麼宏大的力量，也沒有庇護他們的家族長盛不衰，更沒有為她們提供長生的功法。

但是，那個世界給了她最基本的尊嚴和自由……

「實力……」

「力量……」

「什麼都是虛幻的，什麼都是毫無意義的……」

「親情，友情，理想，所有的一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只是陪襯罷了。」

神魔世界當中，感受著自己手上的氤氳，紅雲仙子麻木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瘋狂。

為人禁臠，被人欺辱，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一個的被人抹殺，感受著自己的尊嚴被人無情踐踏。

甚至……

連死亡的權利都被剝奪。

「你們都不讓我死，你們都不讓我死！」

「啊!」

「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

「這就是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

「什麼神尊，什麼冥主，都只是披著人模樣的惡魔罷了。」

「我要復仇……我沒有了超凡的力量，我還有我的手，我的牙，我一切的一切去復仇。」

不再沉默之中爆發，就在沉默之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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