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你就是祥瑞啊(2/2)
百官一片譁然,竟用朝廷大臣來試藥。
李東陽面色微動,若兩個尚書死了,不知道朝廷會如何處置嚴成錦。
「不過,汪機似乎找到了藥方。」嚴成錦道。
輕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大殿的聲音全部壓下去。
弘治皇帝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漸漸露出喜意。
哀求陛下遷移的百官,茫然地望著嚴成錦,有藥了?
「怎可能,這是番外傳入的病。」王序面色僵硬看向弘治皇帝:「陛下,才過去五日啊,怎可能有藥。」
嚴成錦道:「還請陛下移駕廣庭。」
弘治皇帝走出奉天殿,站在御階上。
只見,底下寬闊的廣庭中央,汪機和褐色布衣的百姓躬身行禮。
弘治皇帝對著蕭敬道:「把他們宣過來吧,這麼遠,朕如何跟他們說話?」
蕭敬暗怪嚴成錦不懂事,快步走下御把人帶過來。
等他走遠後,嚴成錦才道:「陛下不可,那人患了廣瘡。」
百官受到巨大驚嚇,慌亂地退後幾步,抱成一團。
「嚴成錦,你竟帶廣瘡之人進宮!」
「護駕!快將那人趕出去。」
弘治皇帝面色鐵青,看向嚴成錦:「嚴卿家何意?!」
蕭敬卻渾然未覺,抱著浮塵快步走向汪機,「汪大夫,陛下宣你們過去,這、這人的臉色,怎如此蒼白,難……難道?」
「不錯,他患了廣瘡。」
他娘的!
蕭敬宛如炸毛地貓,蹭地一下跳起來,險些跌落在地上。
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人籠嘴,蒙在臉上,這才安心了些。
「嚴成錦這狗官,咱早晚要死在他手裡,汪大夫,你給咱看這個作甚?」
汪機戴著羊腸手套,將那人的衣物除去,「勞煩蕭公公稟報陛下,此人廣瘡已治癒,不必移駕去南京。」
蕭敬連浮塵也不要了,連滾帶爬跑回御階上。
「陛下,那人患了廣瘡,嚴成錦竟將此人帶進宮來!」
弘治皇帝卻道:「汪大夫叫你帶什麼話?」
蕭敬愣住了,陛下和百官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汪大夫說,那人的廣瘡治好了,奴婢看見了。」
霉物竟真能治病?劉文泰懵了。
「嚴卿家真乃大明祥瑞啊!」弘治皇帝深以為然道。
嚴成錦面色抽搐了一下,你再罵?
劉慶深吸一口氣,激動道:「陛下,令通政司昭告吧,京城百姓慌忙向外逃難,人心惶惶啊。」
弘治皇帝頷首,緊繃的神色,慢慢地舒緩開來。
嚴成錦卻道:「據臣所知,廣瘡在三月前出現在廣州府,乃番人傳入,傳至京城,是奸臣所為。」
王序嚇得臉唰一下白了,渾身滾燙,緊接著是一陣密汗。
戶部和兵部幾個言官,面色慌張。
弘治皇帝舒緩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陰沉:「嚴卿家直言,何人所為?」
嚴成錦讓鄭乾將人帶上來,是個快要嚇死的小太監:「這太監想逃去江南,臣派人追了三日,才找到他。」
包袱里,有兩千兩弘治銀票。
小太監不停磕頭:「是……是王序讓奴婢乾的。」
嚴成錦又遞上一本帳簿:「這是王序在成賢街的弘治商號,存入的白銀。」
王序兩腿發顫。
劉健幾人滿臉錯愕,短短五日,此子竟幹了這麼多事?
「王大人,謀逆是誅九族之罪,你可有什麼要說的?」嚴成錦問道。
王序如身軀同爛泥般,嘴巴哆哆嗦嗦,不知在念叨什麼。
弘治皇帝忍著怒意,紅了眼睛瞪著眼前人:「拖下去,斬了!」
百官木然看著這一幕。
「這小太監是哪一宮的人?」
蕭敬快要嚇死了:「是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