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殿前問罪(1/2)
百官面色凝重,南昌傳來捷報。
嚴成錦調動京營大軍,雖然平定了叛亂,卻沒把寧王押送回京城。
藩王叛亂不同於百姓,要由刑部審問。
怎麼個死法,要由朝廷決定。
「嚴成錦私自將藩王送到海外,今後若藩王叛亂,判處豈不以此為借鑑。」
刑部右侍郎張子磷躬身。
有問罪嚴成錦之意。
王鏊點點頭,嚴成錦是都御史,明知要審問,卻還要把人放了。
但凡是朝廷的官員,就沒有敢這麼幹的。
要不是此子一直在京城,他都要懷疑,嚴成錦有意助朱宸濠脫罪。
太上皇弘治看過疏奏,此刻再提起此事,依舊心中鬱憤難平。
潘王叛亂,稍不注意,江山社稷就沒了。
「先等嚴卿家入宮吧,他平日行事不是莽撞之人,或許有深意也說不定,諸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心裡也腹誹,嘴上卻先將此事壓下來。
話音剛落,朝堂安靜了許多。
蕭敬端著雲展走進來:「太上皇,新皇和嚴成錦入南門了。」
此刻,京城南門。
嚴成錦和朱厚照騎馬穿過街道。
京營各部士卒已回駐紮地,牟斌的二百錦衣衛徐徐跟在後頭,負責護衛。
朱厚照樂道:「老高,朕和你打了勝仗回來,父皇也不來午門迎接,定是在朝堂上商討問罪,可要朕幫你出出主意呀?」
王守仁低下頭看著馬鬃。
牟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朱厚照,果然是蛇鼠一窩,自己大禍臨頭了,還想著給嚴成錦出主意呢。
嚴成錦忽然有了主意,朱厚照倒是一口不錯的鍋。
大軍行進至午門,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月洞前。
蕭敬忙走上來,賠著笑意:「新皇,嚴大人,太上皇和諸公等候多時了。」
說話間,抱著皇孫下馬,還不露痕跡地掂量一下皇孫重量,果真瘦了幾斤。
新皇死定了。
朱厚照卻渾然未覺,不滿地輕哼一聲:「呆子平定幾個賊寇,父皇和諸公親自迎接。
朕和老高在南昌,與寧王打得天昏地暗,卻無視我等功績。
老高,朕回東宮了,你自己去奉天殿吧。」
身影鑽入月洞中,正要朝東宮跑去,卻被一群小太監死死抱住。
蕭敬笑道:「太上皇讓新皇一起去奉天殿。」
片刻後,嚴成錦走上奉天殿上御階,朱厚照也隨即被拖了上來。
聽到殿外的動靜,諸公持著手裡的芴牌,微微轉過身來。
只見,一個穿著銀鱗鎧甲只露出眼睛的人走進正殿,太上皇疑惑的道:「嚴成錦呢?」
「臣就是嚴成錦。」
太上皇兩頰的肉狠狠抽搐一下,看著眼前的鎧甲。
諸公投來詫異的眼光,可下一刻,卻回到嚴成錦私放寧王的事上。
「嚴大人明知道,需押朱宸濠回京,為何還要放了他?」王鏊不滿。
李東陽微微低頭,希望此子在回來的路上想好了計策。
在朝堂上,他不便替嚴成錦說話。
且此事,確實有罪。
「寧王在南昌準備多年,百姓皆為寧王守城,臣若與寧王死戰,或許,要屠戮南昌城的幾十萬百姓。
這些百姓只是受了寧王的蒙蔽,寧王給他們栗米,他們就為寧王效死。
可見是忠義之人。
如今大明多地起兵,黃冊人口急轉直下。
臣讓寧王率軍離開大明,是為保下南昌城的幾十萬百姓。」
朱厚照很有義氣地道:「老高所言屬實,百姓將巨石搬上城牆,替寧王守城,兒臣親眼所見。」
寧王區區一個叛賊,竟如此得民心,諸公有些不信。
畢竟起事要劫掠錢糧,作為軍餉。
太上皇弘治看向牟斌。
牟斌知道,只能由他來佐證了,「臣等到南昌時,叛軍還在招募兵馬,都是南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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