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這應該很難吧?(2/2)
熊繍翻開看了眼:「本官這就向陛下稟報。」
「恐怕,下官也要面聖,這次徹查薊州冒功,發現了一宗案子。」王守仁道。
……
紫禁城,東暖閣。
寒風從殿門外湧入。
儘管國庫收了一批銀兩,弘治皇帝依舊捨不得用地龍,他命蕭敬燒了一盆炭火,放在御案旁。
蕭敬蹲在地上,不時翻翻炭火,讓他燃得更旺盛些。
陛下的體質變化很大,抗寒能力明顯提升。
只是手僵了,寫不好字,有時需放在炭火旁烘一烘。
「陛下,張天祥押回京城了,是將其打入刑部大牢,還是交由錦衣衛斬首?」
熊繍走進大殿中,微微躬身請奏。
對於張天祥這樣的人,恨不能親手殺之而後快。
弘治皇帝微微轉頭,看向蕭敬:「朕怎麼記得,答應將張天祥交給了都察院?」
他記得交給了嚴成錦。
熊繍卻道:「臣一會兒便命人移交都察院,陛下,王守仁在殿外候見。」
弘治皇帝微微頷首,示意宣王守仁進來。
「臣王守仁參見陛下!臣在寧遠發現,遼東的鹽引操控在士紳林魏懷手中。
官府支鹽給此人,而不支給其他鹽商,致其暗中掌控遼東的鹽價。」
買賣鹽需要鹽引。
官府如果多賣某個鹽商多一點,這個鹽商就會獲得大量的利潤。
而鹽引,又分為常股和存積兩種。
那些拿著常股鹽引的商人,一兩年都兌換不到鹽,鹽引在手中根本無用。
存積鹽引馬上就能換到,遠比常股快。
故而,存積鹽引比常股鹽引更貴。
弘治皇帝放下狼毫筆,想不到遼東又牽扯出貪腐之事。
「王卿家查出來了,與哪位官員有關?」
王守仁深深地看著弘治皇帝:「寧壽侯和建昌伯!」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許久沒看見這兩人了,王守仁不提,他也懶得問。
蕭敬知道陛下要問什麼,率先上前一步,忐忑道:「那日去良鄉看銀山,寧壽侯和建昌伯沒回府,失蹤了。」
這兩個貪財的人,看見銀子就走不動路。
可是良鄉的銀礦,裝箱帶回了戶部,兩人沒道理留在良鄉。
「兩個大活人,怎可能失蹤,調遣五城兵馬司的官犬,把人給朕找出來!」弘治皇帝怒道。
「此事,且先別讓皇后知道。」
皇宮外,牽著官犬的衙役搜尋大街小巷。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徐勇,騎著大馬,牽著一隻大黃狗挨家搜索青樓。
「先搜青樓,跟鴇母說十幾年來,從沒給過銀子的客人,她們便知道是誰了。」
「是大人!」
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衙門接到青樓的投訴不少。
張家兄弟不上朝時,喜歡蹭青樓,看藝伎吹拉彈唱,蠶豆連吃帶拿,從不給錢。
徐勇接到鴇母報案也無可奈何,總不能鬧到陛下那兒去。
便給幾兩銀子打發走了。
嚴成錦從李府回來,看見五城兵馬司似乎在抓人,「徐大人,京城可是出現了重犯?」
上一回,五城兵馬司出動,還是抓白蓮的時候。
若京城出現逆賊,他打算找牟斌多要幾個錦衣衛。
徐勇躬身恭敬道:「張家兩位爵爺碰了鹽政,逃之夭夭,陛下下旨抓捕,京城並無暴亂,嚴大人不必擔憂。」
張家兄弟出海真是時候……
嚴成錦假裝不知,坐上轎子回府。
半個時辰後,徐勇入宮稟報,「陛下,官犬也找不到人。」
弘治皇帝嗔怒:「兩個大活人,還能跑到海外不成!」
「據探子報……寧壽侯在良鄉船廠買了一艘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