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兒成錦,有本事(2/2)
兩人正爭得面紅耳赤時,瞧見一人迎面走來。
這不是死對頭周彧嗎?
兄弟倆瞬間進入眼神交流階段。
『哥,揍他?』
張鶴齡不動聲色地搖搖頭,又眨巴了一下眼睛,『咱們現在打不過,下一次一定,不過……這狗東西一定有糧。』
張延齡雙眼放光,周家在江南和廣東有不少米坊,肯定能收夠三十萬石啊!
周彧見了張家兄弟,暗道晦氣,正想繞道走開,卻聽到一聲叫喚,「長寧伯,別來無恙啊。」
「大家都是國戚,過來敘敘舊嘛!」張延齡傻笑著。
這兩兄弟有這麼禮貌,倒是少見。
周彧冷哼一聲:「聽說你兄弟二人,被王越彈劾了?」
張鶴齡也不是要臉的人:「彈劾有什麼大不了的,陛下又不會砍我們的腦袋。」
周彧懶得理他們,正要去仁壽宮,張鶴齡卻忍痛攔住他道:「收糧!你賣不賣?」
周彧道:「一石三錢銀子!你敢買嗎?」
兄弟倆臉上一喜:「成交!」
「???」周彧。
弘治皇帝罰糧三十萬石,這個數字有點嚇人,因為每年夏稅收上來的糧,也不過四百萬石。
糧食籌集完備後,兵部派人押運至寧夏。
嚴成錦把一封書信交到房管事手上:「讓我爹親啟,看後即焚。」
房管事點點頭。
寧夏府,大帳外飄著雪,呼呼的北風灌入口中,讓人說不出來話。
軍營斷糧了,嚴恪松命下屬用大鍋把僅剩的米煮粥,再去草原上挖了一些草根,一同煮熟。
糧倉中沒有糧,誰也不會多吃。
為了穩定軍心,嚴恪松在軍營里,與大家同吃。
一個副將對著他道:「總兵大人,昨夜,又逃了五百人。」
嚴恪松罵罵咧咧:「本爵爺說了,我那兒子在京城,一定會幫老夫要來糧,為何?因為我兒是狀元,人聰明又穩重,我是他爹,他能不管他爹嗎!這些慫崽子,一個個都不信本官!」
副將苦著一張臉,大人啊,要軍餉哪兒那麼容易?要是能那麼容易,還屯田幹啥呀?
士卒們顯然也不信,總兵大人吹自家兒子也不是一兩天了,他們都習慣了。
副將頹喪著臉:「總兵大人,我等寧願與韃靼人廝殺戰死,吃那韃子的血肉,也不願做個餓死鬼。」
一呼百應,附和聲不斷。
嚴恪松依舊堅定:「本官已上書朝廷,陛下很快就會派糧來了。」
副將終於忍不住道:「總兵大人不知,連總憲大人都沒有辦法,每年過冬,總會有很多人逃離衛所,只怕到明年開春,糧倉也還是空的。」
嚴恪松輕嘆一口氣,如何忍心看他們餓死在邊城。
忽然又想起了兒子,眼中忽然泛出淚光,也不知道他在京城如何了。
「總兵大人!帳外一里,發現行兵。」
「可是韃靼人來襲?」
「風雪太大,看不清楚。」
軍中號角吹響!士兵們紛紛待命,埋伏在雪地里,嚴恪松穿上戎裝,率軍前往。
「總兵大人!是朝廷的糧車!」探子大喊一聲。
待到糧車走進,嚴恪松才看見是房管事帶著糧回來了,只是這些糧,怎麼那麼多?
「那小子不會把宅子都賣了吧!」嚴恪松問。
「老爺,不是咱們家的糧,是少爺跟朝廷要來的。」
嚴恪松哈哈大笑:「聽了嗎,本官就說,我兒成錦,有本事,你們總說本官吹牛,這回看見了吧,三十萬石,躺著吃也吃不完啊!」
回到帳中,房管事一直打著哆嗦,掏出信:「老爺,這是少爺給您的信,讓您看後即焚。」
嚴恪松忙是將信打開,映入眼帘的是『老爹親啟,看後千萬記得焚燒,不可留下字據。』
裡頭,寫了整飭軍糧的建議,讓他張貼告示,改作五石以上准許納糧,糧草百束以上准納,並且將價錢調到一石三錢。
以前,是五百石准納,現在是五石,降低了一大截。
告示貼出去之後,第二日就有百姓拿多餘的糧食來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