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麥克唐納大主教(2/2)
碼頭離的不遠,上船檢票的見一眾人凶神惡煞火急火燎,也不敢多問一句,好在船東是個識相的,在劉月夕給出二十個骨魂幣外加威脅之下,他同意提前開船,隨著渡船緩緩離開碼頭,一眾人的心思稍稍平負下來,怒潮海之上的風浪極大,所有人都抓住甲板上的固定物才能侃侃穩住身形,不過這回,越是劇烈的顛簸,反倒越是讓人感覺安心,船很快行駛在洋面之上,海天線上電閃雷鳴,這惡劣的鬼天氣,劉月夕鬆了口氣,都這個樣子了,絕對不至再追上來了吧。
再看看周圍的人,傭兵頭目手裡提著死去下屬的一隻頭盔,嘴裡念叨著老三老五的名字,這二人死的慘烈,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這個燒的半殘破的頭盔還在,劉月夕想要安慰一下他,但是斟酌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還是傭兵頭目看出東家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清楚撞見這樣的對手不是誰想的,劉月夕作為東家,先前若不是他拼命逼走麥克唐納,恐怕這會兒他們無一人可以上船,所以乾脆自己點破,「我們這趟來就是保護大人您的安全,干我們這一行的腦袋綁在褲腰帶上,早就都有覺悟,只是希望大人回到罪業之都後,可以遵守先前的承諾。」
對方能這樣想,劉月夕是放心的,「伍德團長你放心,你是獅子團的艾伯特團長介紹來的,所以你可以絕對相信我的信用,先前說好的酬勞一分不會少,你的這二名手下我也會按照陣亡的待遇給出補償,一切照著規矩做,還請伍德團長將他們的那份錢帶給他的家人。」
小七在哭泣,死的二人是他的親叔叔和表哥,這下可好,回去該怎麼和嬸嬸表嫂交代,這個可惡的麥克唐納,只恨自己實力不夠。
和伍德隊長打完招呼,劉月夕又和琴韻說了幾句,然後他找到渡船的船長,人正在風浪中操舵,神情嚴肅而認真,這樣子讓劉月夕想到了已故的貝爾船長,他走上去問:「船長,還有多遠的距離才能到罪業之都。」
船長知道劉月夕在擔心什麼,能在怒潮海上開渡船的都是狠人,誰還沒點小九九,船長說:「劉先生,您放心,我這船結實的很,這條航路我閉著眼睛都認識,您不用擔心,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到達罪業之都外頭的白浪港。」
劉月夕看看這時不時飄下雨的鬼天氣,「船長,我是遇到人追殺了,你說這天氣會不會有人追上來啊。」
「啊哈,您是擔心這個啊,您就放心吧,絕對沒有可能,這裡可是怒潮海,這鬼天氣,莫說是追上來,沒有十幾年的閱歷,能平安到達白浪港都難,放心吧,沒人能在這樣的天氣里追上來,您看這天,這地方離海岸並不遠,但是一隻海鳥都沒有,放心吧。」
啪的一下,應該是木桅杆斷了一截,船長剛還說這滿話安慰劉月夕,不會真這麼靈,說什麼來什麼吧,自己看了一下,發現只是斷了一小截木樁子下來,有水手跑過來報告,「船長,不知道怎麼了,主帆瞭望台斷了。」
原來是這樣,嚇死老子了,轉又一副船長派頭,「砸死人沒有。」
「沒沒,什麼都沒,就是甲板咋了個窟窿。」
啪啪啪啪啪,嗷嗷嗷嗷哦啊,天上的雷打的賊響,就如那龍吟一般,船長一邊咒罵老天,一把抽了那個水手一個耳光,「還在這裡磨嘰什麼,還不趕緊去修理,等著討賞呢。」
那水手也是倒霉,攤上自家船長無名焰火,也只能自認倒霉,折回去修船,看著滿地的狼藉,他不由得鬱悶,這得弄到什麼時候,甲板還在不停的搖晃,水手久經風浪,不怕這些,不過要在這種條件下清理甲板,那就犯難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二個木框子扔在地上,他身體輕靈,平衡極好,如跳舞一般,講地上的碎木頭全都撿起來扔到木箱子裡,「誒呦,是誰啊,居然敢絆老子,活膩味了不成。」
水手扭頭一看,是個拄拐杖的老頭,正站在他身後,擋住他的去路,很是不識相,「你 它 媽誰啊,敢絆老子,趕快回船艙里,不知道路上危險,不能出倉的啊。」水手誤以為他是渡船的旅客,想著除了最後那幾個豪橫無比的登船客,沒有人在甲板上啊,但是老頭根本不理睬他,而且連眼睛都是一直閉著的。
「喂喂,老子問你話呢,聾了啊。」水手破口大罵,但是老者還是不理會他。
水手惱怒,老東西莫不是年齡大了,聽不見他說什麼吧,不過看他的裝束,這衣服這料子還有這些個配飾,很是值錢啊,水手動了歹念,反正甲板上沒什麼人,把這老頭做了,搶了他這身行頭,去白浪港出手,說不定可以換不少錢,想到這他滿腦子都是花天酒地的荒唐之事,抽出水手刃,慢慢接近那個老者,好極了,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發現他,乾脆繞到老者身後,一把拽住老者的脖子,右手刀刃一下子通進裡頭,一下又一下,直到地上全是獻血,老人倒下了,水手性喜若狂,開始瘋狂的搜刮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