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准深淵(2/2)
七號坡戰役的傷亡不小,死了不少劉府的老人,月夕這幾天忙著撫恤陣亡者的家屬,安排陣亡弟兄的身後事,溜子的康復讓他很高興,一場追悼會上,劉月夕正在感謝來訪者的弔唁,溜子湊上來說:「月哥,這幾天鎮上張家這些個人跑伯爵府可勤快著呢,咱們要不要想想對策。」
月夕搖搖頭,「不著急,老伯爵是一方諸侯,應該會主動找我們的。對了,阿傑呢,跑哪去了?」
「他啊,現在是愛德華伯爵眼前的紅人,炙手可熱著呢,剛被伯爵府的人請走,月爺,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啊,光請劉傑,不請你去,這個老伯爵他要幹嘛呀。」
月夕冷笑,「呵呵,不要這麼說自己兄弟,我相信阿傑知道分寸的。」
翡翠鎮的秩序慢慢恢復了,熱鬧街區的店鋪又開始營業,一家茶館裡,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個女人相對坐著,二人點了相同的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對方,茶杯的熱氣升騰,將周圍也弄的暖暖的,「你還好嗎?」男子先開的口。
女人回答到:「挺好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男人笑了,「家裡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在翡翠鎮,我就想來看看你,前幾日這裡出現叛亂,你沒事吧。」
女人微笑著搖搖頭。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還是男子忍不住先開的口,「你和你現在的丈夫。」男人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發現這句話怎麼問都不好。
「我沒有再婚。」
這太好了,男人脫口而出,「我聽說是劉領主府上的一位叫劉傑的年輕人是吧。」
女人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家裡都好嗎?你妹妹怎麼樣,母親,不,阿姨身體如何?」
「都好,就是都掛念你。」
這話觸動了心中的柔軟,女人流下眼淚,「我父親和母親還好嗎?」
「都挺好的。」
一陣心酸,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可有些悔恨的話卻說不出口,當時她走的很決然。
突然,男子閉著眼睛,突的緊緊握住女人的手,女人一緊張,本想要縮回去,不過心中一振,並沒有動,「我,晚秋,我。」
「阿澤,是我錯了。」晚秋先開口道歉,這話已經在她心裡積淤多時。
「我們重新」二人幾乎同時說了相同的話,這甜蜜的錯誤讓他們的臉都有些微紅。
晚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細細的說「你先說吧。」
叫阿澤的吐了口氣,「以前是我一直忙於刀匠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們重新開始好嘛,我保證以後抽時間多陪陪你。」
這話就如天籟之音,他對自己太好了,晚秋,她曾無數次想像自己跑回去跪著求得原諒的場景,萬萬沒想到前夫主動跑來求她複合,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完全沒有。
女人流著眼淚,拼命的點點,「放心吧,父親那裡我去替你求情,他會原諒你的。」
「恩。」男人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不停的說著以後的打算,晚秋只是不住的點頭,她依久止不住在哭,這是後悔的淚,道歉的淚,也是重生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