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天理王法(1/2)
下午,月夕把張懷遠的資料交給了余法官,余法官看了,更加確定,此案只要當事人肯上訴,打贏官司是十拿九穩的。二人來到欣歌家,欣歌娘見月夕帶著余法官來了,忙請二人坐下,倒了二杯熱水,月夕哪是來喝水的,急忙把情況合盤托出,詢問欣歌怎麼不出來相見,欣母顧左右而言他,使勁的繞開話題,余法官看出不妥,朝月夕使了個眼色,月夕急了,站了起來說到:「阿姨,欣歌姐呢,你就別繞了,讓欣歌出來吧,你這繞來繞去的,我都暈了。」欣歌娘見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好說出實情,「那個,月夕啊,不好意思哦,讓你忙活一天,實在對不住,我們家欣歌不準備上訴了,實在不好意思。」
「啥,不上訴了,這不昨天說的好好的嘛,我不信,你讓欣歌姐出來,讓她親口對我說。」欣歌娘見狀,忙攔在月夕面前,扯謊說欣歌出去了,這月夕哪會相信,其實早就看到內屋裡有人影晃動,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揭穿罷了。事急從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正準備衝進去,欣歌娘噗通跪在月夕面前,大哭道:「月夕啊,阿姨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今天算阿姨求你,欣歌真的不在,我們也不準備告法院,你們走吧。」
見這陣勢,月夕傻了,這熟人的軟膝蓋他也沒招。幾經權衡,月夕決定最後試一試,大聲喊道:「欣歌姐,我知道你在,余法官我給你請來了,就在這裡,人家說了,你的案子一準能贏,那個王八蛋鐵定蹲大獄,我劉月夕沒騙過你,姐你信我,如果你願意打這個官司,你就出來,就是刀山火海,弟弟我陪你走一遭,如果不願意,你就別出來,我們馬上走。」
屋子靜的嚇人,只有陣陣的微風吹的門帘子沙沙的響,等了許久,許久,終究希望還是落空了,月夕看著門帘子久久說不出話,余法官見事不可為,便辭了欣歌娘,拉著月夕出門走了。路上,月夕好一陣子不說話,過了好久才緩過來,對上余法官的視線,更覺有些歉意,余法官拍拍他,安慰道:「這事不怪你,你盡力了,回去吧,我走了,有事聯繫。「
送別余法官,月夕一個人回到家裡,一聲不吭,進了自己屋子就撲在床上,用被子把頭埋了起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揮之不去,即使是對上張家王家,月夕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不管對手多強多難,總會有辦法對付,而欣歌的事情,明明只要點個頭,唉。
到了晚飯的點,紫悅見月夕一個人躲在屋裡,便輕輕走過來詢問,見月夕不說話,也猜出了八九分,拍拍月夕的背,安慰道:「怎麼了,事沒辦成?」月夕轉過身,將大概經過講給紫悅聽,紫悅聽完,也嘆了口氣,說:「該做的你也都做了,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該怎麼辦還是要自己拿主意的,你一個外人,能幫到這步,已經很好了,出去吃飯吧,別再多想了。」月夕覺得妻子說的有道理,畢竟是別家的事情,也就不去多想了,拉著紫悅的手去廳堂和家人一起吃飯。
第二日清晨,月夕早早醒來,洗漱完畢,正準備吃飯,出事了,外面吵吵鬧鬧的,出門一看,好些人往一個方向聚集,正是欣歌家的方向,月夕隱隱感覺不妙,也跟著跑去看,到了欣歌家門口,早已經圍的水泄不通,月夕人高力壯,推開眾人,進去一瞧,欣歌娘坐在地上大哭,嘴裡喊著欣歌的名字,地上,一付單架,蓋著一塊白布,月夕不顧眾人阻攔,上去拉開一看,不是欣歌又是誰,人早就沒氣了,發黑的嘴唇,蒼白的臉,右手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切口,血早已流干,可眼睛卻還是睜著。天啊,月夕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欣歌姐姐自殺的如此決然,連死都不怕,為什麼就不敢邁出這一步呢!欣歌娘還在那裡哭,嘴裡念著欣歌的名字,月夕徹底被激怒了,大聲吼道:「哭有什麼用,哭能把你女兒哭活過來嗎?欣歌姐是受了大委屈才自殺的,如今她死了,張懷遠這個王八蛋確逍遙法外,你還在這哭!」
「原來是張懷遠啊,果然是他,他禍害的姑娘可不止這一個咯。」
「對,聽說他每天都要女人,光小妾就取了六個,還常出去玩。」
」張家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聽說他還好點怪的,真噁心。」
「恩,好像西柳街馬家婆子的閨女也吃過他的虧。」
「大贏蟲,就沒人管管。」眾人紛紛議論。
欣歌娘哭著說:「我也沒辦法啊,我去宗祠講過理,可人家張家勢力大,宗祠耆老都聽他張家的,我一老婆子,能怎麼辦啊。月夕盯著欣歌娘,平復了一下,說:「我有辦法,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去巡迴法院擊鼓鳴冤,余法官能替你女兒做主。去告他姓張的,阿姨,只有你能給你女兒一個公平了,你看看欣歌,她死不瞑目啊。」望著月夕熱切的眼神,欣歌娘猶豫了。
「對,去法院告他。」
「恩,去法院,余法官,我聽說過,靠譜。」
「欣歌娘,別怕,我們大夥陪你去。」
「對,都去,把欣歌的屍體抬到法院去。」
「對,聽月爺的,告那個姓張的老銀棍。」眾人群情激憤。
「阿姨,走。」月夕伸出自己的手。
欣歌娘看了看大夥,又看了看月夕,鼓足勇氣,拉著月夕,說:「走,我要擊鼓鳴冤。我要給我女兒討一個公道。」
眾人抬起欣歌的屍體,朝著法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法院,月夕把鳴冤槌遞給了欣歌娘,老太太使出全身力氣,拼命的敲擊,咚咚咚咚咚咚,大鼓上的塵埃被震得掉落下來,鳴冤鼓的聲音響徹天地。余法官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這麼多人,看到欣歌娘,看到欣歌的屍體,什麼都明白了,「余法官,我要替我女兒伸冤,這案子您能接嗎?」欣歌娘問道。
余法官看著她,堅定的說:「你女兒的案子,我們巡迴法院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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