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父與子(1/2)
「蠢貨,十足的蠢貨,讓他滾,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出去,都給我出去。」張府,張家主轟走了所有的下人,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張懷遠又給他闖禍了。作為張家的主事人,責任重大,要維持這個已經漸顯頹勢的舊家族能夠在共和國的新環境下屹立不倒,已年過半百的張家主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獨木難支。家族內部,同胞兄弟的不爭氣,唯一的嫡子又是個紈絝子弟,讓張家主傷透了腦筋。外部,保民官這些行省來的新貴時刻謀劃著名吃掉他們這些地方舊勢力,伯爵府的曖昧態度也讓他極其的不安,新冒出來的劉月夕更是硬從他嘴裡搶了本來志在必得的飛地,這要是讓劉做大了,恐怕張家在這翡翠鎮將無立錐之地。想到這樁樁件件的,張家主就不覺老了十歲。
「家主,二爺雖說是把事情辦壞了,可畢竟是張家的人,若是真蹲了大獄,丟的是我們張家的臉,家主您還是得想辦法救一救啊,大局為重,別的事等過了這一關,家主您再訓斥不遲。」一直伺服在側的師爺提醒了一下家主。
「唉,我何嘗不知道其中利害,只是我這二弟,這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讓他去和人家好好談,爭取私下了結此事,他可好,既不捨得出點血,還威脅人家,把人家家裡給砸了個稀巴爛,這不是授人以柄嘛?開發局歷練了這麼多年,除了會翻著花樣的玩女人,他還幹了點什麼。真當保民官這裡是什麼都不知道嗎?人家是在等,等著把我們一口吞了。」張家主說著說著火氣就上來了,氣的直接站了起來。
「家主莫要生氣,現在是關鍵時刻,您可不能亂了方寸,宗祠耆老這裡是什麼態度呢?只要到時候陪審團里都是我們的人,二爺的案子就翻不了天。」師爺繼續勸慰道。
「宗祠耆老這裡還算好,畢竟這個法院動搖的是他們的利益,聽說此事,都願意幫忙,地方上方方面面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打了招呼,相信如果被選中做陪審員,都會偏向我們的。」說到這裡,張家主的心情才略有平復。
師爺聽完回復道:「這樣就好,請家主放心,我這就去二爺那裡,把明日上庭的供詞再對一遍,保證萬無一失。」
張家主聽了,略感欣慰,看著師爺說道:「有勞師爺費心了,務必讓我這個二弟背熟了,別再出么蛾子了。」
「家主放心,包在我身上。哦對了,家主,有件事情還是要提醒您一下,少爺已經在祠堂跪了好幾天了,家主您去看看吧。」師爺有些為難,但是礙於某些原因,也不得不說。
「哼,是夫人的意思吧,慈母敗兒。」久居深宅,這點微末伎倆又怎麼能逃過張家主的慧眼呢。看著師爺面露難色,想想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張家主終是硬不起這心腸,說了句:「師爺,你去吧,慈宇那我會去的。」
張家祠堂,堂前的供案上擺滿了張家先祖的生祠牌位,幾盞用電氣石點亮的燈籠高高掛於堂上,堂前功德爐內,焚著昂貴的檀香燃木,堂下蒲團上披著昂貴獸毛披風的,正是我們的慈宇少爺,雖說是跪祠堂受罰,不過一應用度自是有人會送來的,除了沒有自由,他依然還是張家的大少爺。磕膩了瓜子,張少爺仰頭躺在柔軟的蒲團上,嘴裡念叨著:「這該死的煙茗,怎麼還不來,少爺我都快無聊死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穿過庭院,四下張望一番,咻的閃進了祠堂里,手裡還提著個大食盒。張少爺見狀,馬上興奮的坐了起來,笑罵:「個死沒良心的狗東西,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無聊死了。」被罵的正是慈宇少爺的貼身小斯,煙茗。煙茗聽了少爺的罵,也不惱,反而故做委屈的說:「少爺這話可就是冤枉小的了,今日府上出事了,老爺正發著火呢!這檔口,誰敢亂來,也就是我,敢來給少爺送好吃的。」
說著,打開食盒,端出一疊疊精緻的小菜擺放齊整,最後端出一碗米飯,送到張少爺手上,遞上筷子,講究的說了句: 「少爺請用。」
慈宇接過筷子,夾了幾樣自己愛吃的小菜嘗了嘗,味道不錯,美食刺激著張少爺的味蕾,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吃著吃著,張少爺突然問了句:「家裡出什麼事情了。」
見少爺問話,煙茗就將這幾日二叔張懷遠的事情和自己聽到的其他秘聞告訴了少爺,張少爺一邊吃,一邊聽,等煙茗講完了,他也基本飽了,煙茗遞上毛巾,慈宇擦了擦,抽出一根牙籤,一邊用手遮著剔牙,一邊說:「二叔這事,實在是辦的欠水平,既然把人家姑娘給睡了, 那就該拿出點擔當,要麼娶了做妾,要麼花星辰珠子,把人往死里逼,太差勁。我都替他害臊。不過,既然鬧到法院了,宗祠那幫老傢伙們肯定著急,這會兒估計正想辦法呢。到是你說的劉月夕的事情,你一會去下寶璇那裡,讓他別參合,據我判斷應該有問題,上次巡狩賽已經看的挺清楚了,暗質界的林子裡,熟悉地形太重要了,這點咱們比不上劉月夕這樣的地頭蛇,得另想辦法再做計較,讓他千萬別帶隊去截人家的隊伍,十有八九是個套,你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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