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神跡對神罰(2/2)
但是後方傳來隆隆的腳步,是阿勇的武悼天王,「我馬上到,阿傑,別說昏話,生死小事,最重要的是我們兄弟同進退,相信月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讓猿臂甲準備開火,干他娘的。」
黎勇軍團的鋒線已經清晰可見,阿傑閉上眼睛專注於心靈感應,「第一梯隊所有百夫長聽我命令,準備攻擊。」陣地里,百夫長們一遍遍重複阿傑的命令,士兵們並不清楚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堅信他們的百夫長,他們手裡的利器。
敵人進入攻擊範圍,全部頂著塔盾,和上一回並沒有區別,但是不論氣勢速度都很不同,「大人,要進攻嗎?」一名百夫長通過感應通訊器詢問,阿傑的心靈感應能夠共享前方偵察兵的視野,「再等等,等等,好,就現在,開火。」
打、打、打戰壕里百夫長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根根短矛飛向敵陣,撞在對方的塔盾上,金石交響,銀壺炸裂,一千副猿臂甲同時發力,從空中可以看到,這些飛掠的短矛交織在一起,在戰場上形成一道四十米長二百米寬的火力帶,如一匹銀色綢緞,閃爍著致命的光華,即使有天年回流加持,新南的普通士兵面對這猛烈異常的集火攻擊,行進速度也慢下來,每一塊盾牌上都如同馬蜂窩一般,力有不逮的士兵接連倒下,但是馬上就有人頂上陣亡者的空位,這是矛和盾的極致較量,是純粹的力量比拼,只剩下二十五米的距離,「第二梯隊,攻擊,第一梯隊,跟換彈匣,冷卻。」
阿傑通過心靈感應向百夫長們精確的發出指令,戰壕上的攻擊沒有停歇,打完第一波的戰士們暫時撤下來,拆下笨重的短矛彈夾,卸下已經燒得通紅的猿臂甲,水壺裡還有水的直接澆在發射管上,沒有水的就直接用尿澆,由於來不及等它完全冷卻,有很多士兵顧不得滾燙的發射管強行換上第二個彈匣,再一次戴上猿臂甲,戰壕里蒸騰起一股霧氣,混著鮮血尿液的臭味瀰漫的到處都是,很多人的手被直接燙掉一層皮,但是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哼哼,只能聽到猿臂甲的響動,不需要百夫長們催促,全都拼命爬上戰壕開始下一輪攻擊,心中默念神的名諱,只有一個訴求,猿臂甲不要出任何故障就好。
不同於上一次的一擊即潰摧枯拉朽,常規情況下幾乎無法頂住的猛烈攻擊,卻被黎勇的兵線頂住了,戰壕里所有的人不論第一梯隊還是第二梯隊,這會兒也不管什麼射擊規則,全都撲上戰壕發起攻擊,新南的塔盾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短矛頭,變得越來越沉重,只剩下二十幾米的距離,黎勇看到勝利的希望,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宛若神明的斑龍,是時候了,他舉著盾牌高深嚎呼:「擲彈手,突陣。」
三十幾個被遴選出來最勇敢的戰士一手架著盾牌,一手緊握子母鐵雷,不顧一切的朝前突進了三步,然後毅然放下手中盾牌,幾十個黑乎乎的鐵球拋向空中,啪啪啪一陣爆炸,阿傑慘加一聲,強行取下感應頭盔,前突的偵查哨全體陣亡,共享視線的阿傑受到波及,十幾個共享者齊齊被炸死,他受到的精神衝擊可想而知,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手下的衛兵連忙扶住他,大聲喊軍醫過來。
不過立刻被劉傑制止,「小聲點,別亂叫,我沒事,給我戴上頭盔,快。」
「可是,大人您都這樣了。」
「沒有什麼可是,快。」衛兵遵從他的命令,再一次將感應頭盔給他戴上,「所有銀鷹騎士,前突的是擲彈手,優先擊殺,重複一遍,前途的是擲彈手,優先擊殺。」
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黎勇的兵線上不斷有戰士倒下,又不斷有人頂上去,陣亡人數不斷飆升,但是對壘的戰壕所剩距離無幾,若是衝過去,黎勇就勝利了,猿臂甲在怒吼,但是彈匣里的短矛是有限的,已經快要見底,到底誰能撐到最後。
就在這時,一道彩色光華飛掠而過,朝著斑龍的方向,黎勇大驚失色,「攔住它,保護斑龍。」四名穿著山熊符文甲的戰士一步擋在斑龍前頭,施展符文防禦技能『大地之盾』,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盾牌,很可惜彩色光華瞬間穿透盾牌,沒有一丁點遲滯,直擊斑龍正面,斑龍周身的青色暗能突然狂暴起來,在彩色光華的尖端,空間被扭曲出道道裂縫,天空中,隱約浮現一輪巨大的素月,青色的天空被染成憂鬱的深藍色調,連周圍的空氣也突然變得冷冽,這彩色光華就是劉月夕投出的結晶長矛,它還有另一個名字『破縛神罰』,是月亮女神黛安娜在人間能夠顯現的最高奇蹟之一,連被稱為月之騎的加里波第先生都無法使用這一招,不知道手裡長矛名字的劉月夕卻可以施展,其中緣由自不可知。
破縛神罰的矛鋒逼近斑龍的胸口,這樣的頂級神跡不會是簡單的物理攻擊,它已經開始傷害斑龍,此刻在駕駛艙里的銘因為獻祭大量生命力的緣故,面容枯槁的如同百歲老嫗,她耗盡了所有生機,再也沒有力氣對抗這樣的神跡攻擊,連抬抬手都做不到。
都結束了,康哥,妹妹我盡力了,我在另一個世界等你,銘閉上眼睛,坦然面對自己的命運。
咚,一滴水珠滴在劉月夕的心湖中,泛起層層漣漪,「汝真的很會胡鬧。」
「什麼人。」劉月夕緊張的回顧四周,驚訝的發現,濤濤停在空中一動不動,地面上所有的人也都保持原先的姿勢,時間被強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