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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節兵與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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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的一腳,採藥農被踢飛出去,他又怎麼可能是符甲士兵的對手,伴隨的放浪的笑聲,採藥農一次次的站起來,倒下,那些士兵們有些不忍,問那名士官該如何,士官嘆了口氣,回身一矛扎在再次衝過來採藥農的胸口,「持械妨礙軍務,冥頑不靈,那我就送你上路。」採藥農滿嘴的鮮血,手緊緊抓著長矛,嘴裡還在說著,「還給我。」

他的妻子看到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完了,這個家完了,士官用力抽出長矛,採藥農翻滾了一圈倒在地上,到處都是鮮血。他的女兒看到爸爸死了,雙手提起柴刀,朝著士官的方向走過去,瘦弱矮小的她根本無力舉起柴刀,她只能拖著刀向前,可她的眼神中卻充滿決然的殺意,已經殺了一個的士官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一不做二不休,今晚註定要有個了斷,他手握長槍朝著小女孩的方向,亮晃晃的矛尖閃出攝魂的凶光,今晚註定是一場慘劇,獸性一旦占據了上風,那嗜血從來就是主題。

士官閉上眼睛,矛尖朝前一捅,應該是刺進去了,他睜開眼睛,一尊通體黑色的符文甲士隔在他和小女孩中間。矛尖被符文武士夾在腋下,已經彎曲,惡魔耳朵一般的全覆式頭盔,還有手裡那把寬大的出奇的符文戰刀——杜·蓋克蘭甲。

同時,在這群士兵的身後,幾頭猛獸發出虎嘯般的聲音,幾名士兵回頭一看,嚇得癱軟在地上,一整隊的狻猊獸上都是杜·蓋克蘭符甲武士,絕對的精英部隊。

擋住士官長矛的符甲戰士掀開面罩,「你是哪部分的。」士官不敢不尊,對方的軍銜比他高出不少,「南方軍團第四師符甲團三營二連中尉分隊長麥高,長官。」

符甲武士並不理他,而是護著身後的小姑娘,讓她站到母親哪裡去,然後冷冷的說道:「從伊春潰退下來的?路上我見過你們的部隊,建制都被打殘了,怎麼不去德光要塞或者紅雲鎮重新集結,我想命令已經下達到潰散部隊的各個連隊。」

士官見對方完全沒有追究他殺平民的事情,鬆了口氣,開始大談部隊一路潰逃的苦經,好似他們有多麼的忍辱負重,阿勇將狻猊獸的韁繩拴在木樁上,也不理會他,伊春失守,他奉劉月夕的密令來馬亞山口接應逃出來的張達喜一行人,這會兒人就在後頭的箱車內坐著呢,『上萬的軍隊,堅固的城防』,不到一周時間,徹底完了,用錢堆起來的軍隊果然不可靠,可憐張達喜苦心經營大半輩子,又是事先布局,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敗的這麼快,這麼徹底,阮知青的上路軍兵分三路,毫不顧忌什麼兵家大忌,同時攻擊聖光德光還有伊春,結果不到十天的時間,聖光要塞外圍的酒桶堡失守,德光要塞西岸的橋頭堡也被打下來,不同與伊春,這二處重要要塞得到了增援,嚴王在三日前登陸聖光要塞的海岸線,節制了阮知青的進攻。德光要塞,伯爵手下大將皮克頓將軍急速增援要塞防務,以最鐵血的手段整頓軍務,加上老伯爵親臨馬塘河前線,軍心大盛,也侃侃穩住東岸的主堡。

可憐的張城主,平日裡八面玲瓏,關鍵時刻,除了劉月夕出手相助了一把,旁的連個影子都沒有,大難臨頭,才知道誰是親兒子,誰是小娘生,坐在箱車內的張達喜一下子老了好多,過往的人情名利之心被現實無情的澆滅,都是虛幻泡影,一戳就破,張達喜痛苦的閉上眼睛,左手邊暖暖的,是他的老妻,這幾日陪著他四處逃命,張達喜原來的一班老部下死的死叛的叛,而他的女人們全都散了,跑了,更有甚者還捎帶著卷跑了他的不少財物和子嗣,只有這個原配夫人,一路跟著自己,可能是車隊突然停下驚醒了妻子,已經半白頭髮的妻醒過來問道:「老爺,怎麼了,為何嘆氣啊,莫不是心中惱怒,是我對不起老爺,同樣的親家,沒想到嚴家這會兒就是死活不肯幫老爺一把,聖光要塞的富瓦之妻不過是他嚴家支系叔叔家的孩子,真算不得什麼親緣,白瞎了我娘家十幾年來對嚴家的孝敬,老爺一身心血都在伊春,如今什麼都沒了,我有愧於老爺。」

這話羞的張達喜不知如何自處,緊緊拉著夫人的手,深情的說:「夫人這話羞得張某無地自容,大夢初醒方知人間何處,現在看來我張某人這大半輩子一上一下作對了二件事,上一件就是天賜的運氣娶了夫人為妻,患難見真情,只是可惜我們倆沒個子嗣,等去了南方小島,我願與夫人一起了此餘生,不離不棄。」

張達喜的夫人的望京貴族庶女出身,一生下來就被家裡人教導的要小心翼翼,是舊帝國傳統下的那種婦女,相夫教子是她們共同的人生追求,在這場大難中活下來,又能得個這樣的結果,也算老天不負這婦人恪守己道。

「那老爺這下一件做對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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