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積蓄千百年的殺伐、陰冷、絕望等氣息鋪天蓋地瀰漫開來，像一座沉凝的大山，結結實實在沉落在每一個目睹魔雲的人心頭之中。
天昏地暗，這樣晦暗陰沉的光線籠罩下，整個帕米爾高原乃至歐亞大陸全都在魔意籠罩之下變成鬼蜮一般，猙獰可怖至極!
「天要塌了!」
「老天爺發怒了!」
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為之色變，恐懼。
「陛下！您一定要贏啊！」
此時，遠在數千里外，一些知道內情的人，看著這末世之景，心中默默祈禱著。
融合了天地煞氣的天外邪魔，徹底降臨了此方世界！
「啊!」
「殺!」
「死啊!」
天外邪魔在降臨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了封毅這個聚集了天地氣運的存在，身後的魔雲瞬間化作百萬魔兵嘶吼著向封毅直衝而去。
這些魔將魔兵全是天地煞氣這千百年間收取天地間一切心懷怨恨之心死去的人類。這猛然一衝下，直如一道黑色天河倒灌而下。
「劫煞之氣.......」
封毅看著籠罩四野與他周身位面之力不斷碰撞的魔氣，心中毫無波動。
這煞氣雖然浩大，在他眼中卻大而無當。
若是這天地煞氣真能將世間一切負面陰暗之氣吸收，那這天地煞氣的力量已然足夠壓服位面意志，將這三國位面徹底化作一方魔域。
然而事實上卻是，只能每隔一段時間出來興風作浪一番，之後便被鎮壓，實在是難成氣候。
呼~
在那好似天河流淌而下的百萬魔兵的衝擊之下，封毅的黑色龍袍獵獵作響，帝王冠冕微微晃動。
嗡嗡嗡~~~
無盡的魔兵魔將揚起無盡刀兵，殺伐之氣震盪整座帕米爾高原
「藏得久了，膽子也會變小!」
封毅掃了一眼懸浮在魔兵後方的邪魔投影。如今他終於明白了，這所謂的天外邪魔其實並無自主意識，如今在背後掌控的，便是當初誕生了意識，並逃到西域躲藏起來的天地煞氣。
甚至封毅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天地煞氣應該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誕生了意識，只是忌憚位面意識，不敢表露出來罷了，依舊保持著每過一段時間就出來搞波事的規律，實則在暗自積蓄力量，恐怕這遊蕩在世界之外的邪魔投影早就被它掌控了。這一次若不是封毅逼得急了，它恐怕還會繼續隱忍下去。
百萬魔兵的聲勢浩大，但他卻並不放在心上，握住劍柄的手掌緩緩伸出。
轟!
無盡光芒震盪長空，一縷縷金光在他的劍尖流轉。
呼~
長劍探出的瞬間，漫天魔雲一靜，下一瞬發出更加猛烈的咆哮之聲。
一道劍芒斬出，迎風就漲，在他強橫的武道意志以及位面意志的加持下，剎那間划過虛空
咔咔咔咔~~~
連綿不絕的碎裂聲中，長空之上的空間如同碎裂的鏡子一般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縫，更在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蔓延。
一擊之下，好似天地都承受不住!
砰!
下一刻，肉眼可見的，無盡空間好似變成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沿著那道劍痕開始劇烈塌縮、再塌縮!
無盡的魔音嘶嚎之聲為之一靜，虛空之中如天河流淌而下的百萬魔兵赫然被他一劍掃爆!
一劍掃爆了百萬魔兵洪流的封毅神情淡漠，看著那道邪魔投影，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言簡意賅道:「接劍!」
至尊劍器精光爆射而出，顯然是開啟了解放形態，封毅的氣息瞬間暴增，在位面之力和至尊器的雙重加持下，封毅的基礎屬性直接飆升到與邪魔投影平齊的地步。滾滾音浪自他口中吐出，好似一道金色雷霆一般貫穿了無盡的魔雲。
他開口的同時，身上開始綻放出萬道光芒，武道意志流轉，爆發出最為純粹浩大的力量!
經歷了多次提升的武道意志，以此爆發出的劍意，比起之前那下撲而來的百萬魔兵的威勢還要大了十倍不止!
數百點的力量加上武道真意的威力有多強？
那是足以摧星滅世的偉岸力量!
轟!
劍意震世，碾碎萬里魔雲，直衝邪魔投影斬去。
這一劍，簡簡單單沒有一絲花俏，但在封毅的意志加持，和強橫體魄，無窮力量的爆發之下，威能卻大的不可思議!
天地為之震盪!
面對這樣狂暴的一擊，靜立在虛空中的邪魔投影終於出聲了:「本座乃劫煞之源，歷經萬世而不滅!你，殺不了我!」
話音迴蕩之下，長空之上籠罩萬里虛空的劫氣瞬間沸騰，化作一道道浪潮向著邪魔投影凝聚而去，演化出一輪黑日阻擋著封毅的劍鋒。
轟隆!!轟隆隆!!
在如同星辰炸裂一般的轟鳴聲中，萬里長空之上，霎時間布滿了數之不盡的空間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碎開來。
整個歐亞大陸之上的人們，全都被這恐怖的景象驚呆了!
長空碎裂，顯現出黝黑的虛空夾層，無盡的魔氣哀嚎四散。
直如世界末日一般!
咔咔咔~~~
碎裂的空間碎片不斷翻滾著，封毅巨大的劍氣轟擊之下，那無盡煞氣凝聚的黑日不斷的崩碎，卻又不斷的凝合。
一時間，即使封毅的劍意竟然被沸騰的煞氣所遮擋住。
「這輪黑日乃是無盡的劫煞之氣組成，即使你有位面之力加持，更有神兵利器相助，沒有超脫位面的力量，就無法擊破!」
邪魔投影的聲音有些沙啞，給人一種萬鬼哀嚎之感，意志不堅定之人，恐怕光聽見聲音便會墮入無邊痛苦之中。
「呵!」
封毅的眸光映照著無盡煞氣，驟然吐氣開聲，手臂一彈，劍體快速震動，無窮劍意炸裂，再次砸在了那一輪黑日之上。
轟!
那輪黑日轟然一震幾乎坍塌，海量煞氣沸騰，幾乎潰滅。
「滅!」
當即，封毅冷喝一聲，海上升明月，仙王臨九天的異象自他身後顯化而出。這是他的武道意志在位面之力加持下的終極形態
瞬間化作無可揣度的巨大力量，打出一式君臨天下!
就見封毅的長劍在劇烈震顫下揮擊而出，驟然盪開無盡煙雲，將那黑日打的爆碎!
滾滾漣漪好似在長空之中盪起了無數的蘑菇雲，狂風呼嘯如刀劍般橫掃八方!
轟隆!
如同天崩一般的強橫力量瞬間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的虛空裂縫好似羅網在空中擴散出去。
轟!轟!轟!!
有著超高屬性的封毅，肆意的釋放著凌天的武道真意，劍意縱橫萬里虛空，一道道金光與魔氣碰撞廝殺，
腳下的大地之上裂開一道道巨大的溝壑，綿延無盡。
因為至尊器所附帶的毀滅之力，即便擁有不死之軀的邪魔投影也難以承受，一道道傷痕遍布邪魔肉身，久久不能復原。
這實在出乎天地煞氣意志的預料，沒想到封毅竟擁有傷到本體的高層次力量！
「待我歸來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時，天地煞氣再次想要跑路，眼看那巨大的邪魔之軀就要遁入虛空。
「不必了!」
就在這時，封毅瞬間跨越數十里，手中長劍深深的插入了邪魔肉身之中。
砰!
封毅肩膀一抖，硬生生撞入了邪魔軀體之中:「送你去死!」
轟隆!
一聲巨響之中，巨大的邪魔之軀頃刻間消失在世界夾層之中!
「封大師，我又來精煉裝備了，看在老顧客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給我便宜點吖？」一名長發女子對著一處小院內俏生生地喊道。
「對不起，概不講價！」聽著小院內傳出略顯絕情的聲音，女孩癟了癟嘴，也沒說啥，放下一把長劍就準備走了。
「講價是不可能講價了，不過可以免費，好了，記得明天來取就行。」似乎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小院內又悠悠的傳來一道聲音。聽見這句話，原本撅著嘴準備轉身離開的女孩，頓時露出了一抹明媚的微笑。那種霎那間的風姿，迷倒了一大片路人。
進門轉過幾道屏風是一處大院，中間有一方水池，養著幾條異種魚，都有個一丈多長，池間放著一塊巨大青石，邊上有數株紫光竹點綴。此時院中正有一青年躺在竹椅上晃著，好不悠閒。
「嗯」青年突然輕咦了一聲。
奇怪，怎麼感覺腦子裡進東西了錯覺嗎，算了，肯定是這幾天精煉裝備太累了，睡覺!
……
無垠的虛無之中，有著無數的混沌流轉不定。萬物皆有定數，混沌自然也不例外。
可以看見每一刻都有無量量混沌被虛無吞噬，又有無量量混沌自虛無中誕生，生生滅滅，無限輪迴。
但在諸多混沌之中，卻有一處例外。任憑虛無之力沖刷，也無法動搖這方混沌絲毫。
之所以如此，皆因這方混沌誕生了一位至尊偉岸的存在——混沌主宰。
混沌本身雖無意識，卻有本能，便是成就永恆。在混沌誕生直至消失的這段時間，會努力催生出可與虛無抗衡的存在，一旦出現，便可成就永恆。
不必再經歷生滅，本源也不會再被虛無同化，甚至混沌主宰本身能自虛無中提取出本源反哺混沌，這是真正的無中生有。
虛無中一切都失去了存在的概念，有了混沌，一切才有了意義，才有了存在之基。
作為與混沌齊平的混沌主宰，祂是偉大的，同時也是最孤獨的。祂超脫了一切，守護了萬界，卻無人能與之分享，甚至無人能夠知曉他的存在。
這一刻，主宰靜極思動，一絲念頭被混沌本源包裹著，自虛無穿梭而去，。
祂並不知曉是否有其他混沌存在，雖在虛無中依然能保持自身概念，卻不能隨意離去，一旦離開，缺少了自身補充本源，混沌還是會化為虛無。
不過祂分出了一絲意念，用混沌本源包裹著，試圖找到其他混沌。雖因此會損耗混沌本身，但正如之前所說，有了混沌，一切才有了存在的根基，沒有混沌本源包裹，那絲意念一出混沌，就會化為虛無。有主宰在，那點損耗無傷大雅。
有了混沌本源的包裹，那絲主宰意念上也有了時間的流逝，空間的穿梭。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穿梭了多遠，只知混沌本源被同化的所剩無幾。
或許是偶然，也或者是混沌本身的吸引，在混沌本源消逝的最後一刻，主宰意念來到了另一方混沌。
當祂穿過最外層混沌之時，其上的本源也隨之融入到這方混沌之中。就像進門需要門票，這縷本源便是門票。
混沌自誕生起，本源的總量便已固定。即便誕生主宰的混沌，其本源總量也不會改變，只是會被主宰維持在一個峰值，不升亦不降，維持著動態平衡。而普通混沌則會隨著本源的消失而寂滅，這一點與混沌內部的時間流速無關，時間對混沌本身並沒有意義，只對其內部萬物有影響。
而現在突然補充了一絲本源，雖少，對這方混沌的影響卻是巨大的。原本的混沌本源猛地膨脹了一分。對於混沌而言，祂變年輕了，而對其內的萬物而言，整方混沌中的時間被重置了。這是整個混沌都被逆轉，混沌內部無論多強的存在都無法感知，這是從根本處的逆轉，非主宰不可察。
……
「誒，我說封子，你今天咋睡這麼早呢？來，起來搞倆局。」
迷迷糊糊中，封毅聽見聲音後從床上坐起來，晃了晃腦袋，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是……我大學宿舍!
看見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樣子，封毅覺得有點懵。
「喂，發啥呆呢？快點啊，我今天心情好，帶你上王者，還不趕緊的。」
封毅正思考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時，床被人拍了拍，看向了面前的人，一些記憶漸漸清晰起來。
感受著秋風的吹拂，陽台上的封毅皺眉沉思著。
我這是重生了？太突然了吧，還是說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不曾改變？只是那感覺太真實了，沒有一絲夢境醒來後的模糊感。
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2120年10月16日22點36分。
只是重生了一年多嗎？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天凌晨7點左右就是記憶中那場巨變的開端了。
在封毅的記憶中，那一日，傳說中的天道意志突醒，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這如果是重生的話，我是不是該做點準備，這些記憶可都是寶貴的經驗。
「上啊，我去，這群傻叉，打個團還磨磨唧唧的。」
聽見身後室友的叫罵聲，封毅將發散的思緒收了回來。
罷了，想那麼多幹嘛。雖說記憶很真實，但萬一只是個夢呢？一切還是等明天的結果吧。在記憶中，雖說巨變開始時，社會有些混亂，但基本的秩序還在，又不是地球爆炸。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國家也馬上制定了新的方針，以適應新時代的到來。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國家機器，那些人處理危機的能力比普通人要強的多，對於突發狀況也有著應急處理機制，所以說只要不是馬上就世界毀滅，社會就崩不了。那些在初期製造混亂，意圖稱霸的人最後都死得很慘，畢竟太平盛世就一事無成的人，指望末世突然翻身不太現實，雖說有這樣的人，但太少。
封毅在那段歲月混得不錯，一座主城中還有個大師的稱號。一方面是與天道賦予的天賦技能有關，另一方面也與自身能力脫不開關係。好歹也是高校出身，學習與適應能力還是差不了的。
雖說對於即將到來的改變抱有懷疑，不過封毅還是在仔細規劃著名之後的行動。一直到凌晨一點才慢慢睡著，畢竟如果是真的，養好精神最重要，現在的身體可不是記憶中那超人般的身軀了，該睡還得睡。也多虧了那一年多的經歷，讓封毅有著良好的自控能力。否則，知道世界將變，這麼大的事，普通人恐怕就很難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