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虧欠(2/2)
但台灣不僅資源豐富,而且地理位置極佳,相信很快就能摸索出一條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
朱翊鏐正準備再問問王喜姐現在的情況,近侍稟報說首輔到了。
只見申時行無比激動地進來,然後跪倒在地,似乎忘了自泰和元年起,朝臣不必跪拜的規矩。
申時行帶著哽咽的聲音道:「臣申時行叩見陛下!陛下終於回來了!」
「申先生請起!」
朱翊鏐忙從御座上起來,走到申時行身邊,抬手躬身去攙扶。
一邊攙扶還一邊吩咐王安:「快,給申先生賜座!」
明顯感覺申時行蒼老了很多。
朱翊鏐頗有感觸,想著自己離京也就半年多時間,申時行居然像過去好幾年。這半年多的壓力可想而知。
難怪申時行見他眼睛都紅了,很想哭的樣。朱翊鏐看著也心疼。
申時行受寵若驚地爬起來。朱翊鏐親自將他扶到王安搬來的椅子坐下。
「臣多謝陛下!」申時行很激動。
朱翊鏐重新回到御座,端詳著有點侷促而又激動的申時行道:「朕不在京的這段日子,申先生辛苦了!」
「在陛下面前,臣不妨說心裡話,有時候感覺確實苦,但靜下心來想想,其實也不苦。」申時行不緊不慢地說道,「在京城再苦也算安逸,哪有陛下坐鎮遼東苦?哦,陛下為何突然回京?」
朱翊鏐只得又解釋一遍,著重強調這次是偷偷回京,大概一個月後還得回去,邊境的問題尚未妥善解決呢。
申時行也不好說什麼,他當然尊重朱翊鏐的選擇,知道皇上深謀遠慮有主見,自然能分得清輕重緩急。
解釋一番後,朱翊鏐望著申時行感慨地道:「申先生蒼老了許多呀!」
忽然感覺對申時行亦有一種「虧欠」。
原本這段歷史就已經被他改變,申時行早早地被推上首輔的位置。
他在京時感覺還好,讓申時行「蕭規曹隨」即可,首輔當得還算輕鬆自在。
可他不在京時,申時行的壓力可就大了,監國太子還不會走路,國家一應大小事都得依靠首輔。
當然,這種「虧欠」同樣讓他與申時行的關係走得更近。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奇妙。
而申時行早就意識到自己蒼老了許多,尤其是斑白的兩鬢,所以聽了朱翊鏐的話,他點了點頭,如是般說道:「多謝陛下關心,臣年紀也不小了,可不就得一天比一天顯得蒼老嗎?」
「國事稍後再說,朕沒有保護好申用嘉,令他失去黃金右手,在這裡先給申先生賠禮道歉。」
說著朱翊鏐從御座上站起來,沖申時行鞠了一躬。
「陛下言重了!」申時行趕緊站起來還禮。這事兒他壓根沒放心上,兒子雖然失去一條胳臂,與王姽嫿和離了,但身邊又多了兩位女子,還是不錯。
只是提及兒子申用嘉,申時行不由得想到皇上放貸的事兒。
想說來著,但轉念又想,皇上才從遼東回來,還有許多國家大事沒說,這時候說兒子的事似乎不合適。
故而申時行暫且壓下不提。
但即便如此,朱翊鏐心裡還是有數的,回京肯定還要見申用嘉。
「申先生放心,申用嘉的後半輩子朕會負責。」朱翊鏐信誓旦旦地道。
「多謝陛下!」這話申時行聽著可太開心了,他又沖朱翊鏐跪下,感覺心中所有的陰霾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申先生請起,這是應該的。朕早已將申用嘉當作好朋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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