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奪位之爭(1/2)
「真是個傻丫頭!」
得知趙靈素為了他,居然立下餘生不相見這樣一個誓言……
朱翊鏐不禁搖頭而嘆。
李之懌也忙著急地問道:「大哥,那現在怎麼辦?」
朱翊鏐稍一思忖,想著萬曆皇帝在他手上,反正趙靈素幽禁在景陽宮也沒有危險,所以決定道:
「先不管了。」
李之懌正想開口,要不自己再去勸勸,只聽鄭妙謹慢悠悠地道:
「這還差不多。為了救素素進京,是因為情意,我佩服你是條漢子;可若此時為了她分心,那你就是拎不清了,我鄙視你不分輕重緩急。」
聽到鄭妙謹這樣說朱翊鏐,李之懌只好將溜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去了,想著眼下的形勢,朱翊鏐確實不是顧念兒女私情的時候。
鄭妙謹接著說道:「皇帝雖然在我們這裡,可形勢並不樂觀,即便你認定娘會支持你,也要小心朝中大臣。我們挾持皇帝,無論怎麼說這叫以下犯上,勢必會遭人唾棄。你能保證朝臣知道你優秀就一定會認你為主嗎?倘若有大臣知道皇帝扣押在我翊坤宮,抵死相諫怎麼辦?他們或許不敢把你怎麼樣,但為了皇帝而赴死的硬漢子,我看我朱明王朝比比皆是。」
朱翊鏐點頭表示認可。
的確,大明最不缺的就是錚錚鐵骨的硬漢子。
只要他們認定一件事,絕對可以前仆後繼寧死不屈,頭可斷血可流,也要力爭到底。
就像張居正父親死時萬曆皇帝執意奪情,明知萬曆皇帝與李太后堅決不放張居正回家守制,可有多少人仍要站出來反對?寧可挨板子受廷杖之苦,也渾然不怕。
大明王朝這樣的人數不勝數。
說得好聽點,叫有氣節有擔當;說得難聽點,叫認死理不知變通。
鄭妙謹言之有理,這一點朱翊鏐當然認同,無論怎麼說,他此舉叫謀朝篡位,不見得他比萬曆皇帝優秀就沒有人站出來反對他。
倘若一個個跳出來以死威脅,就是不讓他繼位,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
所以這時候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絕不能掉以輕心,可不能自信地以為天下人都希望他取而代之做皇帝。
更何況他之前在京城的名聲……也就是現在逐漸扭轉過來了,原來有幾個不認為他囂張跋扈臭名昭著?
鄭妙謹又一本正經地道:「所以除了兩宮太后和大內總管張鯨,我覺得你還需要搞定一個人。」
「內閣首輔嗎?」朱翊鏐心領神會,順著鄭妙謹的意思問道。
「嗯。」鄭妙謹微微頷首。
「哼!」
朱翊鏐尚未來得及開口,他們卻聽萬曆皇帝氣咻咻地「哼」了一聲。
「皇帝想說什麼嗎?」鄭妙謹扭頭問。
「朕現在終於想通了,申時行像你與張鯨一樣,早已是他的人。」萬曆皇帝恨恨地告訴鄭妙謹,「你或許還不知道,當初申時行就是他暗中力薦,並擠走張四維,然後推上首輔的位子。原來這一切他早已經預謀好了。」
萬曆皇帝說完,又將恨恨的目光投向朱翊鏐。
「哎!」
對此,朱翊鏐也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多作解釋。
事到如今,再解釋有什麼用?
誰能相信他,當初推申時行上位的初心,其實並不是為了今日之奪位?
只不過是萬曆皇帝非要走上一條「作死」的道路,讓他有什麼辦法呢?
然而,現在肯定是解釋不清了。
鄭妙謹同樣將目光投向朱翊鏐,只是帶著幾分欣賞的味道,好像在問萬曆皇帝所說是真的嗎?
朱翊鏐如實回道:「申先生當初擔任臨時代理首輔的確是我的主意,但即便沒有我的舉薦,不久首輔的位子也將落到他的頭上,我只不過讓他提前了一年時間擔任首輔而已。」
「這麼說,那時候你就已經想好了要篡位?」鄭妙謹微微一笑,不禁豎起大拇指贊道,「真是個人才!」
朱翊鏐無奈攤手一笑,「原本不是這樣,但現在已經解釋不清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那就不用解釋了,」鄭妙謹嫣然而笑,「反正我很欣賞你,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繼而,鄭妙謹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一本正經地問朱翊鏐:「可此刻若將申先生召來,你有信心他會像張鯨那樣對你言聽計從嗎?」
朱翊鏐想了想,搖頭回道:「暫時還不宜召見申先生來。」
申時行的性格,他太清楚了。若論端水的水平,張鯨算老幾?申時行才叫厲害,在局勢尚不明朗的情況下,讓申時行站隊恐怕很難。
最好的辦法是先等李太后回來,待局勢明朗穩定之後再召申時行,那時候指定說什麼就是什麼,申時行絕不會反對。這會兒朱翊鏐還不敢保證,至少不敢保證申時行會像張鯨一樣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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