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2/2)
大明不需要顧及形象的嗎?
看把首輔尷尬得都不敢抬頭了。
皇上與申用嘉就怎麼如此淡定呢?
而且發現外國傳教士也很淡定,他們並沒有臉紅,看似認真地在欣賞。
這名傳教士看完,又傳遞給那名傳教士看,仿佛這只是一幅藝術畫作。
確實也沒看出外國傳教士有尷尬。
難道他們的觀念與咱們不一樣?而是與皇上、申用嘉一樣?
大明官員不禁紛紛猜測。
所以這會兒的心態,在場的人不盡相同,但也絕非完全不同。
朱翊鏐與申用嘉差不多是一個類型的,大明所有官員應該也差不多,而外國傳教士大致是另一種心態。
待得欣賞完畢後,朱翊鏐不緊不慢地問道:「諸位感覺如何?」
申用嘉心跳得厲害,一直希望他的作品得到一個公平、公正的評價,因為之前是皇上推崇的,加上他又是首輔之子,恐怕都有抬舉他的意思,交給外國人來評價或許要公平公正一些。
然而很明顯,看完他的作品,既不像看完李時珍的作品那樣興奮,也不像看完朱載堉的作品那樣緊皺眉頭。
一個個看起來平平淡淡的。
這讓申用嘉更期待也更緊張,實在看不明白外國傳教士到底怎麼想。
忽然有傳教士問道:「皇帝陛下,為何要將這門藝術做最後一個介紹?」
朱翊鏐如是般回道:「因為畫作不像《本草綱目》與《十二平均律》,或許有些人覺得很好,也有些人覺得不堪入目,所以朕才最後一個介紹。」
「這麼說,那就不是因為皇帝陛下覺得人體素描藝術要高於《本草綱目》與《十二平均律》?」
「都是藝術瑰寶,沒有高低之分。」
「哦,那請允許我簡單說說自己的看法,這些畫作境界無疑很高,但也很另類,正如皇帝陛下所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就看誰喜歡這類創作手法吧。」
「那依你的認知,不知價值幾何?」朱翊鏐直截了當地問道。
「恕我直言,這些畫作容易掉色,不易保存,自然也就無法當作藝術瑰寶長期收藏,恐怕價值有限。」
申用嘉聽了心涼半截。
只聽那名傳教士繼續說道:「不過畫是好畫,意境高,手法也很高超,如果讓我買畫,恐怕不樂意,但可以聘請作者去各個國家教學,以傳授人體素描這門獨特的藝術形式。」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朱翊鏐點點頭,看了申用嘉一眼。
申用嘉心暖兩分,因為,若果真如此,與他之前的理想不謀而合。
在王姽嫿出事之前,他不就是一直希望過著旅行的生活嗎?可以到世界各地去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然後將各種感悟融合進自己的畫風中。
如果真能憑藉他這門手藝,去世界各國教學,那當然很不錯。
他也很嚮往那樣的生活。只是如果這樣,眼前的貧窮該怎麼解決?
急需用錢啊!
朱翊鏐像是看穿申用嘉的心事,問剛才回話的那名傳教士:「既然《本草綱目》與《十二平均律》都有一個明確的價格,那不妨也給這些畫估一個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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