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遊行示威(1/2)
西暖閣里,萬曆皇帝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張鯨回來。
張鯨沒回來,他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欠兩分火候似的。
萬曆皇帝不認為這只是一種心理感覺,而是要歸功於張鯨的「能力」。
不是哪位宦官都有這個能力的。就像陳炬、孫暹等大太監,雖然萬曆皇帝也很喜歡吧,但總感覺都達不到張鯨那樣的高度。
這沒辦法,不得不承認,張鯨確實是個會來事兒的主。
「張鯨到哪兒了?」
萬曆皇帝一天不知要問多少遍。
陳炬數了,這是第九次。一上午還沒過完,便已經問過八次。
「萬歲爺,快了快了,據打探消息的回報,張大公公已經抵京。」
陳炬都感覺已經麻木,這句相同的話他今天上午一共說了六遍。
好在已經習慣了萬曆皇帝對張鯨的好,否則不生氣也得嫉恨在心,憑什麼皇帝爺眼裡只有張鯨一個人?
「讓他快點兒,朕已經等不及了。」
「萬歲爺,奴婢已經叮囑過。」
陳炬話音剛落,只聽外頭一人訝然稟道:「萬歲爺,不好了,不好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孫暹,他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萬曆皇帝不由得一激靈,忙問:「到底因為何事而慌張?」
孫暹答道:「萬歲爺,有人在大街上遊行示威呢。」
「所為何事?」萬曆皇帝問。
孫暹弱弱地答道:「因為潞王爺被關進詔獄一事,遊行示威的那幫人正在為潞王爺申辯呢。」
「豈有此理!」萬曆皇帝的臉色陡然間變了,呵斥道:「遊行示威有多少人?通通給朕抓起來,一個不饒。」
孫暹一副痛苦的模樣兒,喃喃地說道:「可萬歲爺,這次遊行示威的領頭人是建州女真努爾哈赤,即覺昌安的孫子塔克世的兒子。」
「哦,竟然是他?」萬曆皇帝訝然,顯然他已經知道努爾哈赤是誰了。
可他也只是稍微頓了頓,接著怒斥道:「不管是誰,膽敢聚眾鬧事,通通給朕抓起來再說。」
孫暹的表情更加痛苦了,回道:「萬歲爺,可除了努爾哈赤,其他遊行示威的人都是未成年的學生啊。」
「……」萬曆皇帝一時氣憤怔愣住,竟無言以對。
就連旁聽的陳炬都感覺詫異:這樣獨特的一次遊行示威,莫非真是努爾哈赤領的頭?
西暖閣里空氣凝滯了一般似的,瞬間安靜如此可怕,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窒息的感覺。
為了朱翊鏐,由建州女真努爾哈赤領導一幫學生遊行示威……恐怕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忽然萬曆皇帝眼若噴火地問道:「有多少學生,都來自哪裡?」
「回萬歲爺,學生得有幾百個,一部分是來自得時學院,另一部分是京城其他學院的學生,有來自私學,也有來自官學,可不知是誰膽大包天,竟將他們硬生生地組織起來。」
萬曆皇帝聽了,又沉默不語,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不過好在「得時學院」這四個字倒是提醒了他。
努爾哈赤是朱翊鏐請進京的,當然對朱翊鏐有感情了,所以領頭為朱翊鏐申辯似乎也不難理解。
可也只是似乎。
難道努爾哈赤對朱翊鏐的感情已經到了寧可犧牲自己的地步嗎?
萬曆皇帝兩眼放射出無比凌厲的光芒,稍作平復後,這次還是他先開口問道:「依你們之見呢?」
陳炬回道:「奴婢以為可以將努爾哈赤抓起來問問。至於其他學生,也沒法一一追究。只要將領頭人抓了,其他人必定一鬨而散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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