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還是放人為妙(2/2)
「他們倆是故意的吧?」張鯨道,「他們倆之前有交情嗎?」
「朕派人暗中查過,皇弟與嚴清之前沒有接觸過,談不上任何交情。嚴清是什麼樣的人,誰不清楚?他不攀附於人可是出了名的。」
張鯨點了點頭,嚴清的性子他當然清楚。只是想不明白以嚴清的性子,為什麼與朱翊鏐親近無間呢?
都已經坐到天官的位置上,如此之重臣,豈能不知道避諱?更何況是如此敏感的問題和敏感的人。
正因為考慮這些,所以他才問:那兩個人是不是故意的?不然無法解釋嚴清會與朱翊鏐一道啊!
見張鯨沉默了好大會兒,萬曆皇帝又道:「朕想問你,現在該如何處置皇弟與嚴清最為合適?」
「萬歲爺,奴婢以為還是放人為妙。」
「放人?」萬曆皇帝滿眼的訝然與不甘,心疼地問道。
「對。」張鯨固執地道,「奴婢堅持認為放潞王爺與嚴清最為妥當。」
「何以見得?」
「萬歲爺,一個是昔日的潞王,依然深得太后娘娘的寵愛;一個是不攀附的正直大臣,誰也不相信他會有二心,倘若不放,又做何處置呢?」
「……」萬曆皇帝不說話了。
「萬歲爺說要調查,可以想像,還能調查出什麼呢?潞王爺和嚴清兩個都很特殊,一個被貶庶人,一個不攀附,難道還會結黨營私?奴婢以為,這也是他們兩個主動請求關進詔獄的原因:心裡有底,不怕被調查。如果奴婢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兩個被關在詔獄裡一定悠閒得很吧。」
「……」這次不是萬曆皇帝不說話,而是無話可說。
據看守詔獄的典獄長來報,事實的確如此,朱翊鏐與嚴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可悠閒了,仿佛世界末日到來了他們都不怕也不關心。
張鯨的意思,他當然聽明白了:朱翊鏐庶人一個,而嚴清品格端正永不攀附,這兩個人實在特殊,即便在一起又能說明什麼呢?
「難道萬歲爺另有想法?」
見萬曆皇帝沉吟不語沒有表達的意思,張鯨不禁試探地問道。
「沒,沒有……」萬曆皇帝支吾道,「朕只是隨便問問你的看法。」
「哦。」張鯨嘴上是應了一聲,但心裡頭可不這麼想。
如果只是隨便問問,那為何一直關著朱翊鏐與嚴清不放呢?
分明是懷疑他們,或者想給他們罩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吧。
「既然你這樣說,那朕讓人放了皇弟與嚴清?」萬曆皇帝不是肯定是語氣,而是探問的語氣。
張鯨忙道:「奴婢只是建議,但最後決定權還在萬歲爺手裡。」
稍頓了頓。
萬曆皇帝冷不丁地又道:「朱氏集團乃至荊州城都離不開皇弟吧?」
張鯨謹小慎微地回道:「萬歲爺,貌似是這樣的。」
「這麼說,朕必須放皇弟回荊州?」
「萬歲爺,還是那句話,最後的決定權依然永遠在您手裡。您說放就放,您說不放,誰也無法阻止,無論對錯,無論什麼原因,甚至不需要原因。萬歲爺是一國之主,您說了算。」
「朕明白了。」萬曆皇帝欣慰地點了點頭,感慨道,「朕盼你回來果然沒錯,還是你會說話啊!」
「萬歲爺過獎了!」
「不,這是朕的心裡話。這次回來朕要重重地賞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