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讓人不可思議的送別(2/2)
嚴清點了點頭。
與朱翊鏐一道走過去。
潘季馴又將目光投向朱翊鏐,仔細看了看,但也沒認出來。
「不知這位是?」
嚴清代為回答:「印川兄,我與他好像也不認識,還是讓他自己來介紹吧。」
朱翊鏐麼不墨跡,坦誠地說道:「我便是曾經的潞王朱翊鏐。」
嚴清點頭微微一笑,潛台詞是:果然沒猜錯,就是潞王爺。
潘季馴一驚非小,又定眼仔細地端詳了一番,但這似乎還不夠,又朝嚴清投遞過去一個眼神以確認。
見嚴清點了點頭,潘季馴這才叩首行禮:「老臣何德何能,竟讓潞王爺一路送行至此!罪過!罪過!」
「潘老何需如此客氣?我現在不過是庶人一個。」朱翊鏐忙將潘季馴扶起來。
「潞王爺有事嗎?」
「沒有,只為潘老送行而已。」
「潞王爺真有心,老臣無以言謝。」說著潘季馴又要跪下磕頭。
朱翊鏐俯身將其阻擋住沒讓跪,然後誠摯地道:「其實這次來,不光是為了我自己,還為了張先生。」
潘季馴一愣,詫異地道:「為了張先生?潞王爺,哪個張先生?」
「當然是前任首輔張居正。」
「哎!」提起張居正,潘季馴深深嘆了口氣,嘴唇蠕動著分明想說,但又不知說什麼好,唯有搖頭嘆息。
見潘季馴一副痛苦的模樣,朱翊鏐只得轉而問嚴清:「不知嚴老為何也送到這裡來了呢?」
這一問,其實是幫潘季馴代問的。
嚴清簡短有力地回道:「我只是打心裡尊重、敬佩印川兄。」
潘季馴欣慰地道:「多謝!這個節骨眼兒上嚴天官就不怕被人認出來,皇帝陛下怪罪於你嗎?」
「當然怕!」嚴清坦誠地道,「但我還是遵從我的內心。」
「有潞王爺與嚴天官相送至此,我也不枉仕途混跡一場。」
「印川兄言重了。」嚴清對潘季馴頷首道,繼而將目光投向朱翊鏐,「想必潞王爺有話要對印川兄說,我暫且迴避。」
潘季馴望著朱翊鏐。
朱翊鏐沒有作聲,確實有話想對潘季馴說的,他也沒想到嚴清居然會一直跟到京南郊這裡來。
嚴清很識趣地走開了。
朱翊鏐與潘季馴相對而坐。
潘季馴率先開口道:「承蒙潞王爺看得起,老臣沒齒難忘。」
朱翊鏐道:「我剛說了,有一半原因是代張先生來看你的。倘若張先生得知潘老是由於為他辯護而被罷斥,張先生指定於心不安。」
潘季馴搖了搖頭,喟然而嘆:「人都已經過世了,潞王爺說這些作甚?徒增傷感而已。」
「倘若張先生還在世呢?」朱翊鏐望著潘季馴輕輕地道。
潘季馴悽然地道:「潞王爺,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必說笑呢?」
朱翊鏐卻堅定地道:「潘老,我並沒有說笑,說的是事實。」
「……」潘季馴瞪大雙眸,不可思議地盯著朱翊鏐看了會兒。
儘管朱翊鏐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可潘季馴依然不信,搖頭喃喃地道:「潞王爺還是別說笑了吧。」
朱翊鏐認真地道:「我說的話在潘老眼裡莫非是如此的不靠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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