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憤寫血書 羞愧自盡(2/2)
「大少爺!你這是作甚?」
張敬修哭得泣不成聲,像個孩子似的,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罵自己軟弱無能,是個沒用的男人,還將連累父親生前的密友……
游七知道這時候勸再多的話,張敬修也聽不進去了。
只得按照朱翊鏐的臨走前指示,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來。
「大少爺,你先看看這個。」
張敬修一搡:「我不看,我現在生無可戀,只想死。」
「大少爺,是潞王爺寫的,他早料到你會想不開的。」
「潞王爺寫的?」張敬修這才一愣,詫異地問道。畢竟張大學士府里人人將朱翊鏐當作神,包括張敬修在內。
「對,是潞王爺寫的。」游七確定地說道,「大少爺先看,看完如果還想輕生的話,那我也就不勸了。」
張敬修接過信,拆開一看,只見上面簡短地這道:
「敬修兄,恕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其實我已料到抄家的欽差會抓你索取莫須有的口供,實在對不起。倘若我提前告訴你,怕耽誤大事,所以只能忍痛讓敬修兄受辱一次。」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韓信受胯下之辱,亦能忍而奮發,敬修兄不過皮膚之痛。千萬不要覺得慚愧,覺得對不起王篆、李幼滋、曾省吾等,此乃我的一條錦囊妙計,敬修兄不妨保留健全之軀以觀後效!」
「敬修兄憤寫血書,也要揭露邱橓的罪孽,難道就不想看到他最後的結局與下場嗎?我保證誰羞辱你,將來讓他雙倍奉還,以泄敬修兄心頭之恨。弟朱翊鏐敬上!」
看完,張敬修怔愣當場。
好半晌後才問道:「潞王爺果真有如此神機妙算?」
游七點了點頭。
「那他為何不阻止這場災難?」
「潞王爺不是進京了嗎?其實他一直在明著暗著努力,只是有些事改變不了而已,比如皇帝對老爺的恨。」
「說到底都是皇帝造的孽。」張敬修痛心疾首地道。
「是,潞王爺與皇帝不是一路人。」
「他們是親兄弟。」
「難道大少爺認為潞王爺不是向著我們?」
「那倒不是。可是,可是……」張敬修依然覺得心裡壓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想說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受辱的是他,懦弱的是他……難道還讓他苟且偷生活於世上?
「大少爺,可是什麼?」
「可是,我還是沒臉活在世上?」
「那豈不辜負了潞王爺的一片苦心?」
「他的苦心難道就是看著我受辱嗎?」
「大少爺,潞王爺說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沒有大少爺的血書,如何揭露邱橓可惡的嘴臉?大少爺雖然受了些苦,了將來一定會立大功啊!大少爺難道不想看到揚眉吐氣的一天嗎?」
「哈,揚眉吐氣?七叔,你不要安慰我了,如今皇帝清算父親,還要抄我們的家,接下來我們要接受懲罰,難道我們還有揚眉吐氣的一天嗎?」
「有,一定有。」游七信心滿滿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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